其实沈胥根本不知道后天是乞巧节,只是习惯性地认为请假应该提前。

若今晚提出休假,明天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话,实在有点任性。

况且难得回家一次,他想趁着明天空闲时候,到街上买点礼物带回去。

至于乞巧节,嗯,临水镇这样的小镇恐怕不会有什么节日气氛吧。

隔天,沈胥趁着一大早凉快,出去逛了市集。

经过一番精打细算,精挑细选之后,他给弟弟沈安买了一块墨,四十文;给父亲沈无复打了一壶小酒,约定好隔天来取,二十文;到周家首饰铺给母亲柳氏买了一支缀着珍珠的梅花簪子,啧啧,亮出福满楼掌柜身份打了内部折扣后,还要整整一百文。

不买东西不知道,原来钱这么不经花。

沈胥之前还觉得三钱银子已经很多了,没想到片刻功夫就花出去了大半。

从首饰铺里出来,他拿着那只颇为精巧的梅花簪子,惨然一笑,暗道还是女人的东西金贵!光这一项就占了大头。

不过也不觉得心疼,钱该花还是得花,他早就注意到柳氏的头上只别着一根寒碜的竹签了,既然自己这个做儿子的挣了点钱,说什么也得给她置办件像样的首饰。

想象回家后柳氏见到簪子那爱不释手的模样,沈胥忍不住有些期待起来。

“也该回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上三竿,今天还不是休假,所以不能离开食肆太久。

于是小心地收好墨棒和簪子,往福满楼走去。

走着走着,高温之下,他觉得有些乏力,一摸额头,竟然流了不少的汗。

呃,看来这身体还真虚。

沈胥无奈地摇摇头,决定明日一早回家之前去医馆瞧瞧,抓些清热降暑的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该养还是得养。

有些迷糊地回到店里,陈长春见他面色惨白,便担忧道:“掌柜的没事吧?”

沈胥摆摆手,笑道:“没事。”扫视了一圈店里,总共只有三桌客人,这才接着道,“陈师傅,现在店里不忙,我先回屋休息一下。”说着,揉了揉太阳穴,回了后院。

陈长春拱手目送沈胥离开。

等到傍晚时分,躺了半天的沈胥这才觉得身体乏力的状态有所好转,重新到了前堂。

因为招财猫事件的影响已经逐渐平息,店里的客流量明显又降回到以前的水平。

沈胥盘算着,是该进行第二轮的策划了。

“掌柜的,方才见你体虚多汗,似有中暑的迹象,于是和鲍师傅商量,煮了些绿豆汤。”

就在沈胥思考下一步的策划方向时,陈长春端着一碗绿豆汤,从后厨走来。

沈胥谢道:“劳烦陈师傅和鲍师傅了。”接过绿豆汤一饮而尽。

豆香浓郁,味道甘甜,而且用井水凉过了,温温的,很舒心。

“好喝!”

沈胥砸吧砸吧嘴,显得意犹未尽,忍不住问道:“还有吗?”

陈长春点点头,道:“鲍师傅听说掌柜的中暑了,煮了足足有一大锅。”

沈胥道:“叫大家都盛一碗解解暑吧。”

陈长春略微有些吃惊,他还以为是沈胥还想再来一碗呢。

沈胥扫视了一眼店内,旋即又补充道:“若还有多的话,就给店里的客人每人一碗。”

陈长春哑然失笑,拱手道:“我马上去盛。”心里对这位年轻的掌柜评价又高了一分。

正当陈长春去后院时,阿福却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有些难为情地提议道:“掌柜的,我想和你商量点事,能不能让陈师傅的儿子去后院干活,他在前堂伺候不好客人。”

虽然陈学年昨天才签契约,但之前在福满楼干了十来天,是个什么料子阿福心里清楚的很,只是没签契约的时候不好多说,现在签了契约,该叫掌柜管管了。

沈胥闻言,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懒懒散散的陈学年,的确有点不像话,思忖着该帮两人做个分工了,否则出现问题,责任不好追究。

不患寡而患不均,看陈学年这副懒散的样子,就知道绝大部分的工作是阿福做的了。一两天或许没事,长此以往下去,就算阿福再能容忍,心里也会逐渐产生微词。

当初招陈学年当伙计多半是看在陈长春的面子上,为了让自己管理福满楼更加畅通无阻,但若因此找来个害群之马,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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