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的事,不容你置喙。”梁帝袖子刷地一甩。

“父皇,您不能这样对儿臣,儿臣十岁入主东宫,这十多年,尽心尽力做一个好太子,今日不过是犯了这小小的错,您就要罢黜儿臣,儿臣不服。”

“小小的错?”梁帝怒极反笑,反问道。

“父皇,从古至今,哪个督造工程的不贪墨,儿臣承认,儿臣是中饱私囊,但都是那些该死的下属,他们又贪又蠢了,儿臣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大胆。”

梁帝摇摇头,说道:“上行下效,他们所作所为,不过是依你的样子。更何况,他们是官、是吏,你是什么!你是梁国的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天下的百姓是你的百姓。更何况,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说这是小小的错?”梁帝越说越激动,顺手拿起手边的茶盏,就往裴烈砸去。

裴烈不敢动,硬生生被茶盏砸中,茶盏在裴烈额头上炸个四分五裂,裴烈的额头也立刻出血了。

御书房内的宫人太监各个如泥塑的一般,低着头,似乎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一瞬间,御书房中只有裴烈额头上的血打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徐州之事,让大梁今年损失了全国五分之一的粮食谷物,这还不止,无数的良田被淹没,这意味着,未来数年,徐州这个大梁的鱼米之乡,再也长不出粮食了;更何况,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还有脸说这是小事!”梁帝的震怒。

“儿臣……”裴烈的手脚发凉。

“你贪墨徐州银钱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徐州的惨况?”

“儿臣……”

“没想到是你太过愚蠢,资质不配做一国之君;想到却依旧为之,说明你毫无爱民之心,就更不配做一国之君。朕记得朕小时候教过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可你却从来不把它放在心上!”“你以嫡长子身份入主中宫,虽无功,却也无过,朕曾经也想,也许你做个守成之主,也能保大梁几十年平安。可如今,朕却发现,朕确确实实错了,大错特错。你不但无才无德,甚至毫无怜悯之心,你以为你与你母亲、英国公府过去做的那些小动作朕不知道?朕不过是看那些事无伤大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将江山视为私产,将百姓视为家奴,将来,你若登位,也许便是下一个纣王、炀帝。”

“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裴烈抬起头,泪水混合着血液流了下来,在夜晚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恐怖。

“朕已经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这次,朕不能再给你机会了。”

“烈儿,你让朕太失望了。大梁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中,朕不放心,朕不能让祖宗的江山社稷开玩笑,否则,朕身后如何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你回去吧,朕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之内朕未收到你的奏本,朕便只能下召废黜你。朕答应你,会给你一个富庶的封地,将来,只要你安分守己,依旧可以做一个富贵的王爷。”

“父皇。”裴烈的声音略带颤抖,梁帝已经判了他死罪,他想争辩,可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他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争辩。

“元禄,送太子回去。太子禁足东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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