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愿见你,早就派人去了你的性命,还把你藏起来好吃好喝?”

“那你,还是舍不得我这卖萝卜的?”蔡京笑道。

“我舍得如何,舍不得又如何?”皇后问道。

“你如果舍得,我立马就走,此生不再相见。如果你舍不得,就让我留下,陪伴你身边……”

“这样吧,你要真想留在我身边,倒是有个办法。”皇后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办法?”蔡京急切地问。

“你做了太监,自然能够留在我的身边。”皇后说完,笑着等待蔡京回答。

蔡京脸色大变,急道:“做太监是要净身的,净了身,我还算什么情人?!”

“净了身怎么就不能做我的情人?照旧,你每天陪在我身边说说话,聊聊天,还能给我梳梳头,多好呀?”皇后眼神闪烁地说。

也罢,有得必有失。蔡京一想,这荣华富贵不会白白飞来的,没有牺牲哪来的荣华富贵。

于是他点头道:“为了能呆在你身边,我情愿净身当太监!”说的很坚定,大有一股凌然的样子。

皇后见老情人对她忠贞不二,就是再冷的心肠也被感动了。

她拍拍蔡京的头说:“那就这样吧,明日报到后就可以去我那儿了……”

“那样别人不会怀疑什么吧?”蔡京谨慎道。

第二日,宫里人便看到皇上身边多了个太监,皇后对这太监格外和气,不像对其他太监那般厉声厉色。这太监也特别会来事,好像皇后肚子里的蛔虫般,想什么说什么,都能猜个七八,哄得皇后是笑口常开。

蔡京得到皇上皇后的宠爱,便通了官运,一月下来就升了两级,两月下来就当了副总管,半年已过竟成了内务府大总管。他管理宫中许多事,但仍时常陪伴在皇上身旁,伺候皇后起居。

自从当上这内务府大总管,虽然蔡京见人还是笑呵呵的,少有严厉,可宫中的太监,宫女,甚至秀女妃子见他都恭恭敬敬,好像见了父母大人般,给的都是笑脸,说的都是恭维话。

而且蔡京的老家也来信言道,有人给老家盖了一所大宅,占有四五亩地,有人送金银,有人送珠宝。爹娘过生日,县官代人亲自到家里祝寿,光寿礼寿金就装了满满两屋子。

蔡京好不得意,心想还是当官好。

一人升官鸡犬升天,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源源不断。真是没想到当初榜上的这个女人,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日子。

几年下来,他在皇上身边把皇上伺候的舒舒服服,可农村家里又来了信,说二兄弟和三兄弟都想盖大宅子,每人想再要几万两银子。

蔡京一接这信,心中骂道:真是癞狗扶不上墙,原来一年就三两左右银子过活,一家子过的紧巴巴,也没冻死饿死。

今天凭着我在宫中伺候,有些权利了,就敢开口要几万两银子,你们因为银子和水萝卜是一样的呀,想想办法就能弄来一车?

蔡京发起愁来,可是兄弟们既然开了口,自己不给他们肯定会招来嫉恨。

自己又当了太监,无儿无女,蔡家往后传根还仗着弟弟们,侄子们呢。

得罪了他们,自己死了以后都不让自己入祖坟,上家谱,说自己是个太监,那该如何是好?

他苦思冥想,终于决定溜出宫到外面敛些财。

可是他一个大太监,怎么会没钱呢?

原来,皇后虽然和蔡京关系不寻常,但皇上原本是山西人,山西人会做买卖,于账上格外精明,不管你是妃子,太监,总管,多花个三五十两金子她视作不见,只要一上百,便能察觉一二。

皇后对昧了金银的人处理十分严厉,不是掌掴几十,抽得脸蛋肿的像六月鲜桃般往外溢血,就是大棍二三十,皮开肉绽,让你好十天半月走不了路。更严重的,直接处死。

所以皇后身边的太监宫女谁也不敢在银子上边多打主意,大内总管也不例外。内务府主要账目每过一段时间皇上都要过目,吓得蔡京也不敢多捞银钱。

如今兄弟们张口要钱,他总不能对人家哭穷,说没有吧。于是便只能以皇上的名义出去转转,收罗些钱。

要不说,蔡京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知道皇后想什么。皇后自握宫中大权后,让儿子坐前台,当皇上,她垂帘后面,把持朝政。

可这垂帘听政,只能在皇上年纪不大,不能主国事的时候。等到皇上岁数大些,十六七岁,她就不能这样做了。

虽说是皇上是她的亲儿子,可要把权力交给别人,仍是心有不甘。人类一大欲望便是权力,第二大欲望才是财富。

蔡京得到了皇上的应允,准备出宫微服私访,心中老大的高兴,暗想:只要一出宫,打出皇上的名号,挂上钦差的大旗,沿路哪个官员不得给自己送银子?等自己有了银子,给兄弟侄子们,也扬扬神气。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扯脸讨好皇上,捞大把银子给弟弟侄儿们,费劲劳神的,总不如给自己和自己的子孙。可是他是太监,不能再养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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