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清儿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只手拉着小和尚对着卖糖人的摊位吆喝着。

卖糖人的老板则在一旁笑呵呵的将清儿指的糖人从架子上摘了下来,递给吆喝的清儿。

清儿拿着糖人儿欢天喜地的走向了下一家摊位,张七这才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铜钱,付给店家,然后又急忙跟了上去。

前方,只见清儿和小和尚两人手里拿着糖葫芦和糖人在另一家摊位上指指点点。

张七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变成了陪护呢?

本来,张七本可以拉着小和尚回去的,谁知出来玩的二女竟然忘了带钱!回头将张七叫了回来,而张七耐不住清儿的请求,只好带着小和尚跟在二女身后,随时准备掏钱买单。

虽然感觉陪女人逛街很麻烦,但是看着前方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活泼的样子,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自打捡回小和尚以来,没见小和尚笑过,而现在,小和尚显然很开心。

说到底,小和尚还是个孩子啊。。。张七感慨道,小和尚不能说话,也不会表达什么,这让张七忽略了小和尚的感受,心中不是滋味,暗想道以后一定多带这小子出来玩。

在张七身旁,绿裙女子则是不好意思的道,“我们姐妹俩出门忘了带钱财,竟然连累公子陪我们走了这么久,真是麻烦公子了。。。”

“没事,举手之劳。”张七摆摆手,说道,“说不上麻烦,泥蛋儿这孩子没法讲话,我一直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如今一看,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看来以后我还是得多带他来走走啊。”

绿裙女子闻言一愣,道,“他叫泥蛋儿?”

张七“啊”了一声,“是啊,泥蛋儿,我给他起的。”

绿裙女子掩面轻笑道,“你怎么会给他起这么。。。这么有趣的名字?”

“你是不知道,我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是有多脏。。。”张七一说到这,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将小和尚是如何被澡堂小厮嫌弃,如何被他按在木桶里,又如何一搓一手泥。。。。

本来很矜持的绿裙女子看着张七夸张的表现,不由得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公子,您可真有趣。。。”

张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觉失言,“见笑了见笑了。。”

而在前方,正在与清儿左顾右看的小和尚不为人知的红起了小脸儿。。。

张七与绿裙女子跟着前面俩人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二人身侧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惊呼声,“哎呦!”

二人转头望去,只见有一个背着破旧布包、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摔倒在地,身边有几双草鞋散落在四周。

还没等绿裙女子反应过来,张七急忙冲上前去。

“大娘,您没事吧?”张七将老妇人搀扶起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老妇人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张七说道,“多谢你啊,小伙子。。”

见老妇人并无大碍,张七一边弯腰将散落在地的草鞋捡起来,塞到布包里,一边道,“您老不必说谢,这是应该的。”

绿裙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走到二人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只听张七问道,“大娘,您出来卖草鞋啊?”

老妇人点点头道,“是啊是啊,现在没什么事,我自己做的草鞋,卖点补贴家用。”

“看您腿脚不便,怎么不叫儿女来卖呢?”张七问道。

“我儿子在家读书哩!”老妇人自豪道,“可不敢耽误我儿读书。我儿可是秀才哩,今年乡试我儿还要考取举人哩。。”言语间充满浓浓的自豪。

张七听到这,皱眉道,“就算是这样,您也不能将自己累坏了。”

“不累不累!”老妇人又说道,“我就指望着我儿子考上举人,然后我们娘俩的好日子就来了!”

“行啦。老婆子还要赶回家里给儿子做饭哩,小伙子你忙去吧,不用管我。。”老妇人呵呵笑道。说罢,颤巍巍的向远处走去。

看着这一幕,张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公子在想什么?”绿裙女子看着张七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我在想科举害了多少人。”张七脱口而出。

绿裙女子被这句话惊的不轻,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后才说道,“公子何出此言?科举可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啊,哪会害人?”

张七指着老妇人的背影道,“你看这位大娘可不可怜?”

“年迈还要供自己儿子念书,的确可怜。”绿裙女子点点头,承认这一点,“但是这跟科举害人有什么关系呢?”

“你看这大娘如此老迈,想必他的儿子年岁不小,想来比我都大,却只知道读书,可恨不可恨?”张七又问道。

“这位大娘的儿子一心读取圣贤书,有何不妥?”绿裙女子又道,“虽然大娘苦了点,但这普天之下,任何一家皆是如此,谁人不想自己的儿子一朝金榜题名呢?”

“圣贤书?”张七摇了摇头,“圣贤书里可有孝之一字?空读圣贤书却不知体恤老母,你说那儿子可恨不可恨?”

“就算他读了一辈子书,将忠孝挂在嘴边却不做,又有何意义?”

“就算他考上了举人,当上了官,又有何用?连自己老母都不知道照顾,如何照顾自己治下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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