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来了。快坐,这二夫人不知怎么出来了,带了一群人来了我院落,我问她话也不答我,只说要等夫君来,许是我没资格问她吧,只好请了娘您来问问是什么事了”
李章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最怕的就是这狐媚子想着法勾引自己儿子,想当年她是耗了好大力气才把她赶去荷塘,走过来指着美人
“你这不要脸的妇人,当年做了那么对不起儿的事,还有脸出来,不好好在荷塘祈福折罪,是要逼儿休了你不成”
祥安夫人一听来了精神忙说“母亲,您别生气,既犯了错您也犯不着亲自定罪,等夫君回来再说,夫君最是孝顺,定不愿您为了无关的人动气”
这话是在劝导也是在提醒,若是乘现在为难了她,李侍郎回来后指不定不快,还不如等李尚书回来再说。被人指着美人只盯着她看,也不行礼,李夫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哼了一声,被扶着去了上座。
现在发难不痛不痒的还顾及,最后也不过是抄抄女戒闭门思过,而且这狐媚子一向是他心尖肉说不定过后还怜惜她,祥安夫人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很乖巧。
老妇人又剜了美人一眼才拄着拐走到祥安夫人位置坐下
“侍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把祥安夫人挤到一旁站着却像丝毫没发觉,祥安夫人也没不快而是就乖巧立着回道
“已经请人去请了,应该快了,您就在我这喝点杏仁露,用点糕点,就当来我这坐坐喝喝下午茶吧”
老妇人眼睛轻轻一眯点点头,祥安夫人忙让人摆食,她对吃食一向讲究,凡都能弄出几分风味。
于是一众人就见老妇坐在高位吃得香香的,祥安夫人在旁端着茶杯伺候,美人面前连茶汤也没一口,韵汐低头看向两人还是神色如常讨论乐章,渐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肚子饿到忘记了,两人正谈论到一古章哪个节点应停顿几拍显厚重情韵时,李侍郎进来了,他带着亲信大步走进来,他身着大红官袍,脚踏厚底官靴头戴乌纱锦帽神情庄重,显然是直接从公办处过来,不得不说李侍郎还是孝顺的老妇一句话就能丢下公务往家里赶,他儒雅的相貌配上深暗的眼神显得颇有官气
两袖摆着先向老妇人行了礼又向祥安夫人点点头,他一站起来整个屋子氛围变得严肃起来,李侍郎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该有的气势都有。
他目不斜视在老妇人下手坐下抬头望望美人,又看向李章氏“母亲,急急忙忙叫我过来不知所谓何事?”恭谨中带着疑问,许是有了人撑腰,李章氏底气十足,放下茶盏一拍木椅告起状来
“你瞧瞧这贱妇,一个人悄悄就出了荷塘,毫不把你夫人与我放在眼里,这事情,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这一天两天的拖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章氏说完气喘吁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气,祥安夫人放了茶杯也开口
“夫君,我持家这些年你可是有何不满,为何今日二夫人竟然逼到我院子里来兴师问罪了?”
眼神带着不安望着李侍郎,李侍郎听完一挑眉毛,见美人低着头并不理睬他,以为是自己让韵汐出荷塘惹出的事,于是又眼神严厉一扫韵汐
“元宝,可是你说了什么,惹得你娘生气了?”
韵汐被点名先是一愣,没想自己会首当其冲,只得站了出来面对一屋子的眼神还算稳得住,福了福“侍郎大人您的话说得严重了,我并未对母亲说些什么,不过一些事做孩儿的遵循下母亲意见罢了。”
说完恭顺的低着头,李尚书脸色有点黑,自己的叮嘱她是听也未听,韵汐当着这么多人连爹也不喊“哪有你这样事事叨扰你母亲的,看样子你母亲你管不住你了”他摆出长辈的架势,若是一般孩子恐怕就惧怕了。美人淡淡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又不快,当了这些年官,家里妇人哪个不捧着他,眉眼一沉
“今日我念你年幼扰了你母亲来也不罚你,只是你作为嫡长女这言行实在不妥,以后就出来荷塘在祥安夫人身下教养教养吧”
···语气带有微微叹息,祥安夫人一听'嫡长女'三个字捏了捏巾帕,老妇人也不干,这不是相当于没罚么,她拄着拐击打地面
“不行,这贱妇今日毫不在意长辈谨言。私自出了荷塘,已犯七出不敬长辈一条,理应当休”
祥安夫人一听也抹抹眼泪“夫君,我是正妻,我的院子别人想闯就闯,我成了什么”
祥安夫人有几分小聪明,不强逼只怀柔。这事两人都不肯罢休,李尚书神色莫名望向美人,美人却轻笑不看他。李尚书的维护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打算一味维护又要做出维护的样子来,这一家人都有闹事的嫌疑。
只见他坐了回去,磨砂着手指“那母亲准备如何办”听了这话李章氏自然毫不留情说当休,往严重了折腾,李尚书不说话了。一屋子人静静坐着,韵汐觉得有些好笑,都不给美人开口的机会,这家人就吵翻天。
突然李尚书开口了“既然这样,就请族里的长辈们过来共同商讨下吧”韵汐微微惊讶,美人则像意料到一样,李章氏自然是满意的忙让人请了各支长老,还不忘愤愤瞪向美人,族长休妻是需要足够理由才行的,难得抓到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大做文章。祥安夫人神色惊喜,招呼一众奴仆忙去收拾会客正厅,李尚书却深深看着美人,美人自始自终不发一言也不看他一眼,韵汐有些弄不懂了,说休就休,当年的情意呢?
而众人没坐多久,各族的长辈就过来了,竟然无人缺席。陆续按辈分坐好,按理真要休妻是要在祠堂前,李尚书却安排在这,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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