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玄铁冰珠幕的弹开,一股寒气直将何青萝的鬓发带起,惹得她又往闻人身上缩了缩。

屋内的烛台一时都亮起来,映着何青萝红噗噗的小脸儿愈发惹人怜爱。

闻人轻笑了笑,将何青萝捞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她的碎发,宽心了不少。

怪不得安静了这许久,看何青萝脸上哪还有半分伤情,分明自己吐着泡泡玩的不亦乐乎。果真是个不长心的,醉酒还分上几个阶段。

好在闻人察出不对,夜都过了大半也不见她在说上什么,动上一动。恐怕他这小娘子现在连自己是为何喝酒都记不真切了吧。

闻人倚坐在床头,将胸膛挺起了些想叫何青萝躺舒服一点,谁知小丫头一时张牙舞爪,倒把他扑倒在床铺上了。还拽过了被子,拍了拍身下的人,这才又睡过去。

闻人想动又怕惊了她,如此倒也乐得自在,迷迷糊糊,却也没安稳睡上一会儿。

窗外,有翅膀煽动,夹杂着琢击木板的声音,与静谧的夜格格不入。

是信鸽来了,何青萝独养的黑鸽,专通皇宫与黑翌洛交换信息所用。

她对这信号格外敏感,哪怕醉着也知道起身放鸽子进来。

闻人无奈活动了筋骨,也急忙跟着扶住了动摇西晃的何青萝。

他这一夜可真是忙的够呛,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都要挨不住了。

鸽子进屋扑腾的不行,把何青萝气的不轻,怎的也捉不到,一心要逮了这鸽子烤了吃肉。

闻人连人带鸽周旋半天可算是拿到了黑翌洛发来的消息。

“三日后入宫。着华服,入简筑,姑嫂情深。”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以后的事情好像有意思多了。

闻人将信纸撕的细碎,喂了烛台,嘴角闪过波澜不惊的一笑。再过不久,真正的秘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而他和黑翌落苦苦策划的一切也要正式开场。

“哈,你当老娘我吃素的。我红萝可是大禹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头头,你个小小的鸽子,跟谁俩呢?”

“快坐好,唉,让你做好听到没,女孩子家家一点都不端庄,一点都不像妈妈我。”

“你可不能像那个,那个护国公府里那个,何青萝,名声臭大禹城哪个不知,你可要省心些。”

“来来来,跟我走,咱们要端起来啊,跟着妈妈不会让你吃苦的,日后琴棋书画都慢慢教了你。”

许是物极必反,何青萝这一时亢奋得很,摆上了老板娘的架子。一板一眼比平日里还夸张。

那黑鸽子缩在角里,眼睛瞪的溜大,身体还在打着颤,显然是方才受惊吓乱扑腾时给摔断了膀子。

闻人扶额,自知又来了麻烦事。也不多想,直接自身后将何青萝环抱回了床上。

他自小行走江湖,传探情报从来就不用信鸽,他水家暗卫的威名可不是虚传的。

看情况,何青萝的鸽是不能再用了,不够安全也不够稳妥。水影汀的令牌是要给何青萝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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