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说:“现在你抱怨也没用,你就给爹撂句实话,你和耿福还有没有来往?”

春兰说:“没成一家人也不是仇人吧,当然有来往。爸,不是当闺女的说你,就你那眼光还看人呢!就老张家那个玩意儿,给耿福提鞋都不配。我们硬生生地被你们拆散了,现在让我现眼。”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何平说:“闺女,拍拍良心,你们俩是我拆散的吗?我啥时候反对过!还不是他哥耿志,因为耿全的事恨我。再加上又降了一辈,他们家死活不同意,你让我上赶着贴冷屁股去。你爹我丢不起那个人。”

春兰说:“他们退吧,更好了,前儿个我告诉耿福了,不管你们咋想,这回我是铁了心啦,要么不嫁,嫁就嫁给耿福。”

春生也很奇怪,不知道一向听话的姐姐哪来的勇气,截住话题说:“爸,扯远了,现在不是说嫁给谁,是眼巴前的事。媒人告诉我,他们听说了咱们过了年就去医院,这几天过来要个说法。咱们也得有法子对付啊。”

何平气狠狠地说:“不能骂人家介绍人,是你爹我瞎眼。没啥可怕的,让他们直接找我,我有一百句话等着他们呢”。

迟彩琴走后,秋智妈开始回收压岁钱。还是那句老话,妈给你们攒着,你们还小,拿钱干啥呀?再说平时又不少你们吃的,不少你们喝的。秋华昨个儿就交了,妈妈留给她八毛,她大了,备不住有用处。

秋智两块九毛,不愿意上交,说:“妈,这几年你都说攒着,我不信,咱们家有时连买一包洋火的两毛钱都没有,不可能攒着。再说了,这是亲戚给我的压岁钱。”秋信附合着。

妈妈拿出了杀手锏,说:“别耍那小聪明,有那聪明劲使在正处,人家给你这压岁钱,你倒想得美,你妈不给人家,人家能给你吗?”秋智、秋信两人嘟哝着,把钱交给了妈妈。秋智还是偷偷的藏起五分。他那次去供销社,看到一个口哨,四分钱,他要买一个。秋义回来了,和妈妈嘀咕一阵。秋智听到妈妈常骂的一句脏话:“这王八蛋X的,还有点人味没?这事先别告诉你哥,过了初六再说。”

根生家来人了,还是那个媒人,这个媒人带着两个人。媒人把话明说了:“老何大哥,我给老张做了工作,他们同意了,其它的都不要了,你把二百四十块钱、三十尺布票和两个家织布退回去。他们也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缓你们一段日子。”说着就让何平签字画手印。

何平说:“兄弟,媒人不容易,一手托两家,都想往好处劝和,老哥我现在也感谢你。这老张家办事不地道。咱们都是乡下人,乡下人有乡下人的规矩。你们先悔婚,就得负全责任。”

其中一位说:“你说的对,咱们都是乡下人。可是你们先有过错的,你闺女和耿家人来往的挺多。咱们都是要脸人,我不能说出不在行的话来。”

何平急眼了,大喊道:“放你娘屁,这还叫在行!你说谁不要脸?你们有啥证据说我闺女和耿福来往。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何平着急了,口无遮拦,给了那人口实。

他说:“我们才懒得捉奸呢,有奸也得你们自己捉。”这春生越听越气,在地上砰的站起来,跑到门口拿起扫帚,往炕上就扫,几个人赶忙下炕。媒人对何平说:“大哥,你这是啥意思?”何平大喝一声“滚!”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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