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对上他无辜的小鹿眼,有那么一刻想将自己拍死!

方才只是想着要恶心王哥,让他尽快拿钱走人,才瞎说自己有断袖之癖,怎知这男子竟识别不出,还当真了

难不成,眼前的是真正有特殊癖好的主儿?

她可以想象自己笑的有多难堪,“兄台言重方才我我情急之下胡编乱造,那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兄台你不必放在心上”

“胡编乱造”男子垂眸,眼波流转间变得复杂起来,“暮白自知恩人并非那种人,方才也不过是为了搪塞那糊涂鬼”

“糊涂鬼兄台是指王哥?”

“王哥他早就厌极了我,恨不能早些时日将我赶出这流连坊我”

顿了一下,男子卷翘的长睫被失落感波及,“罢了都是命今日劳恩人出手相救,只是那些银钱暮白怕是一辈子也还不上来”

云舒辨不清男子与那王哥间的恩怨,眼见他如此落寞的神色,全然不像王哥口中那个白吃白喝,又玩弄姑娘的小白脸

“兄台不必太在意,世道本是无常的,在下并不知兄台遭遇何种境况,只愿往后兄台能够远离是非之地,寻一处清净地过活”

“世道无常,也是注定要受伤的那好吧”

云舒不知他是否将忠告听了进去,见他在那儿自我絮絮了两句,又步履蹒跚的走向自己,“恩人所言甚是,承蒙恩人搭救,暮白无以为报,可否邀恩人进坊一叙,想来能解恩人心头疑惑”

“这”

“公子!这无赖才被打出来,现下又要进去!怕不是被打傻了吧!”

“敏柔!别乱说话”

“恩人不愿意?”

“啊不是!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云舒其实非常想拒绝,从王哥口中她不是没听懂流连坊是什么地方,既能吃喝又能与女子玩乐,可不是活脱脱一个青楼妓院

起初与她们搭讪的油脸男人也说了,此处是卖花的场所女人如花做的自然就是买卖“花朵”的生意了!她可真是后知后觉

若早些走了,不至于遇见这男子,现下也不会在情面与现实中两相为难

男子瞧出云舒面上的抵触情绪,是因为不好驳了自己的面,才说违心的话,即便如此,他也坚持要将云舒请进去。

“既如此,那恩人便先请。”

“好有劳兄台带路”

敏柔瞧不上男子泼皮之态,现在还妄想与云舒相对而饮,她怎能容他!

“公子!公子!不如不如改日吧!今日天色已晚我们”

“无妨,你若是不愿进去,便在外头等我。”

“公子,他哎公子等等我!”

不理会敏柔几度纠结,云舒径自随着男子朝流连坊内走去。

夜间的流连坊灯火通明,从外向里瞧仿若白日一样喧嚣光亮,云舒不知与她相隔不足百步的坊内雅居中,夫君沈栖迟正与另一个女子哀怨纠缠着,她更不知自己正在沉进的,是一个深不可测,又权欲纵横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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