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为她们关上门,班扬默默杵在门外守着。郑逍见门外紧贴着个人影,一动不动,只觉像尊雕像,不禁嗤笑出声。
李娉月一副站着坐着都不是的样子,又不知从何开口,郑逍心知肚明,拍拍床铺道:“姐姐上来同妹妹一同卧坐吧,多日不用,这床还挺舒服”
“尧妹,”李娉月没照做,不过心中别扭倒纾解不少,又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心事重重地低头喃喃道,“方才我从父皇那里回寝宫,不想竟见他把那军妓安置在内殿,那间最靠近主卧的屋子,我一气之下便跑来这里,私心想着再不济就和你一处,随他去和那贱婢私通苟且算了。”她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怨恨,郑逍想起老早看过的太平公主秘史。太平公主心气甚高,发现自己丈夫和小三滚床单操着把剑就对着人一通乱砍,心说这李聘月和她那泼妇劲儿比起来,气势倒显得弱了些。
说起这个李聘月满是辛酸泪,无奈扶额思索片刻,气息颇显不稳:“母后方仙逝还不出头七,我这做女儿的也不该闹得太过况你姐夫一向深闭固拒,他既贸然将那贱人接进宫,就算是我死了,他也势必要娶那狐媚贱婢”她显然心神俱伤,无奈叹了口气又话锋一转道,“想必那沈家皇子是待你不薄了,此次回宫又加派若干随从护卫,另贴身近侍相从,说来妹妹的命是比姐姐好得多。”
“姐姐此言差矣,”郑逍略加自嘲之意轻笑,又组织了番语言道,“凡事皆道日久见人心,妹妹和他并不深悉,又何来定论。妹妹以为,相敬如宾不相睹并非情,只是一时虚势罢了,他若心心念念,便与我一同往来才是,派几人拥护也算不了什么。”
“你这话倒有股赌气的意味了,”李聘月闻言浅浅笑道,“男儿志在四方,自然不得被儿女情左右。你们日子还,接触多了便好了。”
郑逍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人对她是冷是热她懒得深究,所以听李聘月颇有苦口婆心劝说之意,她没提前些天宦央蓉的事,只轻轻摇头笑而不语。
李聘月心念姐妹二人难得掏心窝,又找了些话题攀谈。其间涉及儿时趣谈,郑逍寻思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索性瞎蒙胡扯一通,前者被她说得云里雾里,方想细问,便有宫女通报:“有婢女求见。”
郑逍还没看清来人,对方便伏地跪拜,嗓音甚似天籁:“郁贞见过大公主,见过二公主。”这声音洋洋盈耳,婉转清悠,愣是李聘月也一时怔住,不免心神荡漾。
“是你这贱人!”郑逍心肝一颤,只觉床边一轻,李聘月猛然起身。就冲那股气势,郑逍本以为李聘月气极抽手便是一巴掌,不想后者猛地倒抽了口气,随后又一言不发坐了回来。
“哼,”李聘月冷笑一声,语气过于波澜不惊,“狐媚坯子,生得一副妖娆魅惑的模子,连本宫都险些失了心魄。”
女人的嫉妒。
听李聘月的语气,像是把她剥皮放血千刀万剐也难以解气。郑逍看不清算对方面容,确是肯定床前那人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了。
郑逍从前听说,音色优劣和相貌美丑成反比,照这么讲,这军妓倒是占全了处。她不喜女子气质太过娇弱柔嫩,讨两个文艺词,这女人音色清透嘹亮如清泉流石,甚是悦耳动听,想必唱起歌来也撩人心弦,没理由不迷惑男人。
封建社会的女人是可悲,好不容易得了个高富帅丈夫,还被别人分杯羹。当个正房,心眼多了被说肚量狭小蛇蝎心肠,心眼少了分分钟被人玩死。之前芈月传一出,谈不上和甄嬛传一样大热,其中却所谓个个剑戟森森,勾心斗角的狠劲儿简直六亲不认。只是郑逍对女主没多大喜恶,每每观望总有种跳戏的赶脚,倒是被几个次要角色吸睛了去。
郑逍抬了抬眉,眼下李娉月的眼中钉非但不躲,还傻乎乎送上门来,李娉月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也不知她还能不能安安生生出这寝殿。
“大公主,贱女前来请罪。”听语气倒不卑不亢,气势淡若静水,不如惯常小三那般搔首弄姿忸怩作态,只是不知大晚上跑过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李娉月正端着,听她如是说像找到时机一般讥讽道:“请罪?”前者冷哼一声,“你何罪之有是罪在此时不尽心竭力服侍将军,还是罪在进了这秀芳殿脏污了我二人的眼?”
“回公主,贱女区区妓子自知自明,夺人所爱绝非贱女所欲。今日冒然前来便是趁将军不在之际,求公主应允,放贱女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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