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街市多已无人,连这夜防军卒亦躲着些懒,未曾再来巡街,故任由花荣、石秀枪来棍去。花荣只是对石秀劝道:“哥哥莫要执拗。内中却有隐情,请哥哥体谅。今夜就此过去,免使兄弟为难。”

石秀绰号“拼命三郎”,除这敢以死相拼的性格外,还有那坚持真理、坚持正义而不惧生死的决心。任花荣如何劝说,石秀只要去万花楼。只是石秀亦久战花荣不下,心甚急之,不防花荣枪柄磕中己之小腿,顿感一阵酥麻。花荣又一声“对不住了,哥哥!”即催马而去。

朱明此时仍在王英房外徘徊,犹恐晁盖差人来晚,错过大事,急得豆大汗珠滴下。又有几名丽珠缠将上来,万般诱惑,这朱明哪还有心关注,只伴急推,将这两骚妇人推个趔趄。这一弄倒引出楼内几名打手,望着朱明恨不能一口将其吞下。其中一人已挥棍向朱明劈将过来。朱明本能论臂欲做挡隔,却不见这重棍打下,自是一惊。再定睛视之,林冲不知何时擎枪进来。

王英与那妓女亦听得门外一阵喧闹,犹恐有事,皆披衣下榻。然房门竟被两名壮汉撞开。这些壮汉早已鼻青脸肿,瘫倒在地。刚才撞门必是为人硬推撞上。王英再向那门外望去,早见林冲横枪立于门外。王英吓得目瞪口呆,慌忙钻入被褥中。

林冲疾步冲上,先一手朝王英夹领一提,往地上丢了一记,并用随身所携粗麻绳将这赤条条的色鬼绑个结实。那妓女吓得蜷缩起来,不敢动弹。林冲即上前来,言道:“骚婆娘,我无意害你性命。只希望你随我回去做个证。到时定让人送你回来。银钞亦不会亏待于你若你不肯时,那就让我在你身上戳上几个窟窿。”

这女子自是保命要紧,唯有应允。

王英再见门外朱明,竟望着自己偷笑,心甚恨之。

花荣晚来一步,却见林冲、朱明押着王英与一娼妓而走,心知不妙,遂欲执弓将那娼妇一箭射杀,然却看见万花楼老鸨引了一队官军追将过来。梁山此番两派取证亦属内讧,而面对这些官军,枪口却也一致对外。花荣先引弓射杀围上来的数名官军,令其余人等不敢近前,眼睁睁看着花荣、林冲、朱明、王英等离去。那花荣机敏,又发两矢,射倒两名骑尉,抢得两匹马来。一匹于朱明骑了,还剩一匹却是去替换已为自己击伤的石秀坐骑。而林冲自带了马来,且将那娼妇一并携上马。花荣在前引路去往先前与石秀缠斗之处,见石秀正瘸着腿赶至,忙招呼石秀上马,这几骑即朝城门闯将出去。守城老军刚欲阻拦,被花荣射箭将军盔射下,吓得尿了裤子,不敢有半点阻拦。

林冲、朱明等几人回得山寨,早见晁盖引众家兄弟立于堂中。朱贵、朱富自是被反绑双手,跪于堂下。林冲一手再将王英夹颈拎起,重重丢于地上。朱明则将那妓女推于前来。花荣自知有罪,几步来至王英身边,低首跪下。

晁盖怒视王英几人,正待开骂,却听外面一阵女人喧闹声,心知必是扈三娘闻讯赶来。梁山诸将恐这一丈青扈三娘心内愤恨,未曾通知她也一同前来。许是山寨快嘴之人说漏了嘴,引扈三娘急急赶至这里。

扈三娘将阻拦自己的菜园子张青、小尉迟孙新推开,快步上来,先自一脚将王英踹翻,又一巴掌打向勾引王英的风子,却被林冲扯住道:“这也是勾栏讨生活的可怜人。怪只怪我这兄弟色胆包天,还请弟妹莫要这般动气。”扈三娘看林冲面上罢了手,只是仍向晁盖拱手道:“王英做下此等丑事,我与他再无半点情义。哥哥只管依山寨条令执法,我必不会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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