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小长在药堂,洛川对待病人一直温和疏淡,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即便是碰上心情不好,也绝不会甩脸子给谁看,这是因为她的心疾。

因为气血上涌会让她的心脉承受不住,所以洛川很少生气,回春堂各处分号的人,不管是大夫还是掌柜,伙计还是医婆都赞她是个好脾气。

而今日的洛川不仅吓到了阿南,同时也吓到了药堂的人,就在洛川红着眼睛,握着刀一步步走向阿南之时,陈大夫闻讯赶了来。

人还未进药堂,就说上了,

“哎哟,洛姑娘哎,是谁惹你了,怎的还生起气来了?”

陈大夫的话刚说完,人才到近前,就察觉出了不对,洛川身上的寒气迸发,隐隐的还透着一股戾气,陈大夫上前一把将已困在角落的阿南拉了出来,对着门口的人嚷道:

“快把这姑娘送到前厅去,把吴大夫叫来,快去!”

谁想阿南不识相,见有人来,像是有了底气,以为洛川不敢怎样,甩开陈大夫,几步跨到洛川身前,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我会怕你?”

洛川的脸色越来越红,寒气却无半点消减的势头,见阿南在身前叫嚷,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觉心头一股怒火,紧握着银刀的右手竟有些抖,她快要压制不住了。

阿南见她手抖,声音更大,更加口不择言,就在此时,洛川展开双臂轻轻跃起,挥刀直插阿南的面门,阿南闪身不急,只得用手挡,这一刀就插在她的小臂上。

洛川还觉不够,狠拔刀后一个旋身将阿南踢出了门外,身法之敏捷,只让周围的人反应不过来。

待陈大夫回神,洛川已经走到了阿南身前,

洛川冷声“你听不懂吗?我让你滚!”

阿南受伤倒地,本就有些懵,此时更是不知所措,只得撑着身子一点点的后退。

韩离赶到回春堂之时,门口聚了好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隐约像是有人受伤了。

韩离心中一沉,以为阿南来找洛川的麻烦,待她挤进药堂,就看见阿南手臂上裹着布巾,失魂落魄的坐在大厅。

韩离上前唤她,她也没什么反应,见一旁站着一个伙计,便问道:

“小哥,在下韩离,是这位姑娘的朋友,请问洛大夫可在?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伙计还未开口,阿南闻声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洛川要杀她,还说洛川疯了,韩离听的云里雾里,便要进到后堂去寻洛川问个明白,却被从里面走出来的陈大夫拦下,

“这位郎君,我家姑娘有疾,尚在行针,不易见客,至于你的这位朋友,哼,我倒要好好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呢?她跑到药堂来,不诊病便罢了,还非说要住在这,不肯走还出言辱没我医家,我回春堂是药堂,不是客栈!”

陈大夫的避重就轻,让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南气得话也说不利索了,只一遍又一遍的骂洛川是疯子,骂陈大夫是老混蛋,骂回春堂是黑店。

可越是这样越是没人相信她,门口围着的人都是街坊,皆受过回春堂的救治,也了解药堂的口碑,见那姑娘骂得难听,一个个皆嚷了起来。

舆论盖过事实,即便阿南是受伤的那个,此时,她也不得不低头,实在也吵不赢。

韩离本就不太相信洛川能伤得了阿南,她那般重的心疾,又不会武功,如何会伤得了会武功的阿南。

不过,阿南身上的伤又不是假的,这实在让他不解,可眼下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上前给陈大夫略微躬身行礼说道:

“是我的朋友无礼,我在这替她给先生赔礼了,既然洛姑娘有恙,待她好些,我再登门郑重赔礼,告辞!”

韩离说完,不顾阿南的挣扎,暗自运气强扶着阿南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