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的毒解了整整五日,这五日里,洛川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晓,每日最多只醒上一两个时辰,可即便是醒着,她也如在梦中一般。

年少时的记忆渐渐有所拾回,她父亲的墓碑,她母亲的眼泪,她从前的名字,还有她从前的那身旧衣。

当记忆,梦境,还有现实相互交织重叠,置身其中的洛川犹如一叶孤舟,飘飘荡荡,没着没落儿的。

洛川一朝清醒,不想才下地走动,魏夫人就上门了。

洛川站在院中,并不想引魏夫人进到屋内,洛川明白,自己的所在之处,现下也会如自己一般,被人嫌弃。

洛川的心眼小,她记仇,手上的伤虽是皮肉伤,可她疼啊!

魏夫人只身前来,就连日日跟在身边的田嬷嬷都没有跟来,见洛川站在院中,脚步顿了顿才上前。

洛川在院中的石凳上,垫了一块洁净的软布,把那支金簪也用巾帕垫着放在石桌上,自己则是站在桃树下,低着头,她不打算说什么,她听着就好。

魏夫人看着石凳上的软布,终还是没有坐上去,就站在桌边,细看眼前的人。

魏夫人出身名门,端庄美丽,温和有礼,待人赤诚。

身为女子,魏夫人身上没有什么瑕疵身为母亲,她有她的无奈和难以割舍。

魏夫人的声音绵软低沉,闲话家常一般,自顾自的说起来,

“洛姑娘,清儿被圣上责罚闭门思过,因为他打了萧潇。

你也知道萧潇的脾气,还有萧夫人的为人,想来不必我多说,你便知萧家是如何告的刁状。

清儿秉性刚直,他既打了人,合该受罚,可因由却在你身上,你不该招惹萧潇,也不该招惹清儿。

清儿自小就订有婚约,待过些日子,他父亲从云都回来,就会给他完婚。

原本以为你我有母女之缘,如今闹成这般模样,皆非我愿,我一深宅妇人,只有丈夫和儿子,你能明白吗?”

洛川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算是给魏夫人的回应。

魏夫人看在眼里,心却有些不安,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愿洛川回应,她想洛川离开,离得远远的。

魏夫人从袖中掏出一个袋子,轻轻的放在石桌上,略微侧身说道:

“洛姑娘,这是一些盘缠,我听闻你原是要回通州的,通州好啊,四季分明,山清水秀,遍布稀有的草植,你既喜欢药材,便去那灵秀之地吧!”

洛川的头仍旧低着,没有回应。

魏夫人转身欲走,却又停了下来,想是仍旧放心不下,便问道:

“你可愿意?”

既然是问问题,就会又答案,可洛川却问出了另一句话,

“我需要尽快就走吗?”

魏夫人略有些吃惊,却也很快就不在意了,洛川自来就爽快。

许是受了洛川的影响,魏夫人也非常的爽快。

“是,尽快!”

洛川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在听到魏夫人的话后,便冲着说话的方向行了一礼,起身后仍旧是低头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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