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轻舟与夜歌且战且往城西郊外挪去。陆轻舟不敢妄下杀招,盖因此人妖气太盛,修为远非一般大妖可比。他不知敌方底细,便也不敢轻露底牌夜歌不下杀招则是因着他将那小玩意揣到了裤腰带里,顺手拔了剑。
此物妖界众人不认识,她却是认识的。
昔年宗晅同慕容凡会面之后,宗晅以一只乘黄幼崽换了慕容凡手上的一个双鱼云龙佩,此玉佩一只被他带在身边,直至六界封印被劈开的那一天,这是后话。
夜歌剑下生风,直取陆轻舟面门,陆轻舟闪身一避,她腕上金铃一响,足下生风,左手直往他腰间探去。陆轻舟一剑削往她的手腕,夜歌回以一掌,剑光过处,他只觉此人修为实在可疑。
此人必不是云缨要说仙门心法,陆轻舟在凌霄阁时便已摸了个七七八八,这一番变幻莫测化骨绵柔之诡谲,他竟闻所未闻。
十几招拆尽,陆轻舟先前受了些伤,此时渐渐落了下风。他方才听得街市动静便匆匆赶了来,那两只鸟也是他计上心头随意幻化之举。此时他晓得夜歌修为甚深,不敢轻敌,便也不敢同她硬碰。陆轻舟侧身刻意卖了个空,那枚日晷正被他揣在裤腰里,夜歌心下大骂此流氓之举,手上不停,曲手成爪,只想着若能顺道将此人阉了也是乐事一桩。
陆轻舟剑尖一转,长剑生风,直划往她的脖子。夜歌反手握剑挡了颈边利刃,陆轻舟低头看着她距他裤腰咫尺之距的手,笑道:“那么想要?”
夜歌一挑眉,左手手腕翻转,一掌便朝他小腹上拍去,恨不能拍死这个登徒子。陆轻舟连退几步,其小腹上生受了她的一掌,正钻心火燎地疼。他长剑翻转,剑刃上已然淬了火,夜歌本以为他要以此火火光同她对战,不料陆轻舟将那淬火的长剑往空中一抛,道:“这要么?”
夜歌愣了愣,只见陆轻舟双指合并,大呵一声:“风来!”。长剑上之明火陡然窜起数尺之广,一阵狂风旋即而至,风火相合,霎时崩裂,天地震啸。夜歌至此再不敢小瞧他的奇技淫巧,她退让不及,只见陆轻舟指尖朝天一指,那悬置在二人头顶上的淬火之剑刹时光芒暴涨。当空以剑身为圆心张开巨大法阵,夜歌只觉脚下脱力,却原来地上密匝匝如星辰一般,也张开了异色的法阵。
头顶的法阵与地上的星辰相互牵制,陆轻舟广袖一卷,剑光胜雪,星辰纷纷扬扬,当空坠了下来!
此坠星之阵的剑网繁密而锐利,无孔不入,扰得夜歌束手束脚,连连掣肘。陆轻舟一击罢,也不敢恋战,只见他御着那半空之中的长剑收到手中,道:“恕不奉陪,下次再陪你玩。”
陆轻舟转身欲走,夜歌冷笑一声,双手合十,只见祭出一个巨大的钟被她抛上了夜空。
“此乃……”陆轻舟边跑便回头,还没有说完,夜歌便道:“坠星之阵,原来竟是凌霄阁旧人,有趣有趣。你们的人还没死完?”
陆轻舟闻言一剑飞射而去,寒光尽雪,不容分毫闪失,直朝空中那口巨钟而去。巨钟便陡然胀大至两人大小,星辰一样的剑光尽被此金灿灿的巨钟隔绝在了她的身侧,夜歌将短剑一抚,沉沉的剑身之上便也淬了一段火。
“你本不善使剑,何必勉强?”陆轻舟此时已跑开了三丈之远,他口随心至,虽不敢恋战但也不妨碍他口头调戏敌手。夜歌心头躁郁,实在不懂为何今晚遇到的人都如此聒噪。
巨钟嗡鸣,四野巨树瑟瑟发抖。陆轻舟忽见一片树叶被那巨钟吸了进去,紧接着便有越来越多的沙土树叶,树枝与石子被那金灿灿的巨钟吸得浑天乱窜。
“你本是用刀的,我看你这剑法惨不忍睹,实在替你着急。”陆轻舟嘴上不停,夜歌被他扰得心浮气躁,恨不得将他拆皮剥骨以慰一腔战意。那巨种将祁门镇外的一川矮树浅草纷纷吸了进去,陆轻舟跑不得片刻,也觉出一股空前大的吸里将他牢牢束缚住。他运起扶风咒跑而不得,夜歌御着短剑飞往空中。短剑与巨钟相撞,嗡鸣声过处,陆轻舟气血翻涌,险些呕出一口鲜血。
虽为鏖战之时,他口不饶人,念叨道:“阁下这套心法倒实在有些眼熟?”
“哦?”夜歌手中不停,剑下生风,却听陆轻舟道:“……东皇钟,一隅之门……你是宗晅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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