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潘府,夔安、吴豫、桃豹、李忠四人正坐在潘正叔家中。随同四人一并前来的还有慧见三人。

潘正叔的书房很大,皆因他将卧室还有会客堂都挪到了书房。室内,八人分坐两侧。潘正叔望着身前的四兄弟,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呵责劝慰四人。书房内,一时间竟鸦雀无声、静默非常。

李忠此时最先忍不住了,今日全仗潘正叔的面子上,他们四人才没落得个牢狱之灾。思及自己兄弟四人的逞强,李忠这才开口道:“先生,今日…”。

就在李忠刚刚开口之际,慧见的一声佛号却是打断了李忠的发言。眼见慧见有话要说,李忠默契的不再多言。慧见此时望着夔安他们,轻声说道:“你们四人可知那御使黑衣人同你们交手的是谁吗?”。

夔安听慧见正冲着自己这边问道,便索性开口道:“难道不是那钱老头请来的护院吗?”。

桃豹和吴豫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并不敢确定,两人此时一左一右坐在夔安身旁。听夔安这般回答慧见,两人心知慧见不会如此简单,皆是暗中扯了扯夔安的内衬。

李忠这时望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潘正叔,沉声问道:“恕李忠愚昧,李忠虽不知今日我四人究竟惹上什么麻烦。但若因此为先生招致祸端,我四人这就去向官府请罪,绝不会让先生为难”。

一旁的吴豫和计连此时见李忠的性子忽然激烈了起来,不禁通知开口子劝道:“表弟李忠叔,不可啊。既然先生肯出面,想是已有了计较,你还是先听道长慧见师父把话说完吧”。

就在吴豫和计连劝说完李忠后,潘正叔这才睁开了眼,冲着兄弟四人说道:“李忠,我知晓你并非胡作非为的歹人。今日酒铺一事,孰对孰错也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有三件事想跟你们说说”。

室内的众人此时见潘正叔开口了,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潘正叔此时将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抽了出来,轻声对着李忠四人说道:“这第一件事,今日我出手,非为你们四人说情,皆是为了公道和这京中的秩序。你们四人不用因此心生介怀,尤其是李忠你,今日是非大家心中都有公断,何必再为自己负上枷锁呢?”。

桃豹此时不禁开口称道:“先生大公无私,心如明镜,在下多谢先生主持公道了。我等鲁莽,却是坏了规矩,情愿受罚”。说罢,桃豹便冲着潘正叔抱了一拳,以表感激之情。

但潘正叔此刻却是轻轻摆手道:“罚就算了,既然损失已经偿清。就不要再提此事了”。

潘正叔继续接着说道:“这第二件事便是为何我会和慧见道长出现在酒铺外。你们应当还不清楚那名黑衣人的来历吧。若我和慧见道长所猜不错的话,此人正是东宫太子手下幽罗中人”。

慧见此时顺着潘正叔的话补充道:“贫僧和潘大人早先路过酒铺后巷子时,见到了太子的车驾。后来又在前铺见到你们和那黑衣人的交手,贫僧曾多闻会中弟子说起过幽罗之事。他们多行刺客之举,因而平素皆着黑衣蒙面,幽罗中人身法奇特,更擅于隐蔽身形。你们想来已经是见识过了”。

计连此时听见慧见和潘正叔的推测,这才将自己看见太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直到这里,夔安、吴豫、桃豹还有李忠才知道自己当时所面对的是谁。四人此刻显然有些不安,他们虽好为游侠,却也心知皇家的善妒。若太子因此对他们怀恨在心,那他们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就在四人心思沉重之时,却是潘正叔开口说道:“太子一事你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如今太子深藏东宫势单力薄,中宫之气日盛。这暗地里不知樊几的人在等待着太子出丑”。

就在潘正叔和慧见述说着太子的孱弱之时,计连却是忽然插话道:“先生,慧见师父,我在太子身旁见识过一名灰袍的高手。太子一点都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势单力薄呀?”。

慧见在听到计连这般说道时,却是摸了摸计连的脑袋后解释道:“一人之力纵使再强,也敌不过百倍与他的人。如今满朝文武皆仰仗中宫鼻息而活,太子身旁的高手也只能勉强保证他自己安全罢了。这些可还都是你步叔叔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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