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着还真的去问顾蕊了,顾蕊早就想好了说辞,“我这人洁癖,不能跟你们一起。”一句话,把陆凌风给堵得哑口无言,反正是人家的事情,花的又不是他的银子,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干涉?
顾蕊见他吃瘪的样子,头一次觉得心里愧疚,可又不能跟他说实话。
吃了中饭,她把家里的事情拜托给陆凌风,自个儿就背着背篓上山采药去了。等她回到家之后,已是日影西斜。
临走前,她拜托王大生媳妇照顾她爹,家里这几日翻修房子,咏梅要烧水煮茶的给那些帮忙的村民喝,就顾不上顾仲书了。
回来之后见她爹饭已吃完,精神头尚好,不觉十分感激大生媳妇,就把从镇上买来的布料递给大生媳妇一块,“嫂子,这料子你给大生哥做件夏衣吧。”
“瞧你这孩子,跟嫂子还这么客气?快留着你自己穿吧,正是长身条的时候,可得打扮打扮,好叫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不是?”
大生媳妇也是个泼辣性子,又是做嫂子的,开这种玩笑自是随口便来。
顾仲书却和顾蕊都有些尴尬,他们爷俩来牛角洼这个小村里没几个月,顾蕊一直以男装示人,就连左邻右舍的也不知道她女儿身。
顾蕊倒没什么,反正也习惯男儿装了。
只是顾仲书倒是犯起愁来,女儿一天大似一天,过了及笄就要议亲嫁人,总不能因为他的缘故,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儿吧?
这般想着,顾仲书就平添了几分心事,一下午都若有所思的。
顾蕊吃过饭,就去央求大生媳妇给他爷俩做两套夏赏。
针线一事儿,她是一窍不通,好在她是男儿装,也没人说什么。
她自己却极是惭愧,若说叫她缝个伤口,她保证缝得相当完美。可若叫她缝件衣裳,她铁定缝不好。
大生媳妇是受了她恩惠的,自然尽心尽力。
晌午过后,大生媳妇又拿了些菜苗来,在顾蕊家门口翻了一畦地,给种了。
顾蕊过意不去,要去帮忙,却被她给拦住了,“你快去捣鼓你那些药材吧,我们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指望你了,可别可惜了你这料。”
完了,她又指着那几拢地道,“这一拢是茖(葱),这一拢是葵(芹菜),这几颗是葫芦,等入了秋就能吃上了。”
顾蕊大喜,送走她,蹲在那一畦菜地边,又琢磨开来,这古代可吃的菜蔬实在是太少,平日里更见不到水果的影子,真是贫乏。
看来,她还得想想办法多种些菜蔬才好。
平日里在山上采药的时候,见过不少药食同源的植物,趁天热移植了,说不定还能吃一茬。
有的野菜,这时的人们还不认得,不知道吃。
这里的村民这般淳朴热情,她得为乡亲们做些什么才行。
她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见天还早,就跟顾仲书说了声,背上背篓到后山脚去了。
她也没上山,就在山脚下踅摸些野菜,没一会儿就找了好几种,有马齿苋、苦苣菜、蒲公英、紫花地丁、灰灰菜、野苋菜……
还真不少呢,不出片刻,她就挖了半筐。
见天快黑了,她拾掇了药锄打算回家。
刚走没几步,迎头遇见一个挎着竹筐的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两条乌油油的大辫子,穿一身月白裤褂,俏生生的,甚是干净。
这正是里正家的闺女,小名唤做银欢。
两个人对上,顾蕊微微颔首,错身而过。
却不料银欢喊住他,“顾哥哥……”
少女的声音青翠欲滴,像是三月的韭芽,嫩得出水。
顾蕊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左右看看没人,这才知道她喊的自己。
“你叫我?”她点点自己挺翘的鼻尖,问银欢。
银欢欲语还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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