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触等人事后问及为何要去当山寨的教书先生,荀谌只搪塞说教书育人至少会让寨中山民对自己等人好些。

他一向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与其等袁绍不知何时派人来换或是来救欠下他偌大的人情,倒不如自食其力想办法逃脱。

这位名为杜霜雪的女子除去天然的武力值加成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看起来也并非不通事理。

次日一早,荀谌便被请进了一间茅屋陋室,看得出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还残留着木头腐烂的气息,以稻草秸秆铺成垫子作筵,上面横七竖八坐着七八个脏兮兮的孩童。

荀谌清咳一声,也不着恼,也不顾堂下诸孩童与屋外偷瞥的各路山民,旁若无人地开口说起了《聊斋志异》,讲那聂小倩、宁采臣的故事。

说来也是他小心思作怪,想吓唬一下这群顽劣孩童,却不料效果出奇地好,当然并非指教学效果,而是在窗外偷听的各路山民与杜霜雪和甄尧二人。

杜霜雪本意是来看看防止这些山民不懂礼数冲撞了先生,毕竟寨中的山民时常一言不合就拳头说话,这位荀先生体格怕是几拳下去就给交代在这了。

她只在窗外听了一会儿,便再也迈不动脚离开,从小舞枪弄棒的她何曾听过这等新奇的故事。

她都如此,更何况那些山民了。

荀谌正讲到宁采臣将小倩的尸骨从白杨树上有乌鸦巢的地方挖出,就闭口不言,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上面是他写下的三字经。

托前些年倡导国学运动,他对这三字经可算是滚瓜烂熟了,也是他为数不多记得下的经典。

“接下来跟我学习三字经,今日背下前两句,明日先生便将故事的后事将与你们听。”说罢摇头晃脑地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教书先生的模样念一句他们复读一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有几个觉得念书太过枯燥往外张望的孩童,在课间休息时间一过,就带着乌青的眼角和肿胀的脸颊,一瘸一拐地进了教室,再往外张望时留给他们的是挥舞的拳头威胁。

原来这些山民平日里难得有新奇事,好不容易有点乐子,这群毛孩子还敢不好好背书,这让他们勾起的好奇心下回无人分解又该如何?

且不提已经对荀谌才华满眼星星的甄尧,就是那杜霜雪也下暗手趁机揍了几个毛孩子的屁股。

看着堂下已正襟危坐挺直腰板的毛孩,荀谌满意地点点头,将袖中藏了多时的竹条给收紧了,看来是用不着了。

两堂课下来,当他再迈出这间陋室时,已不存在有山民对他指指点点,都口称先生目送其离去,态度甚为恭敬。

还不待他打探别的消息,才回房间小憩了片刻,焦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张口便叫:“荀先生,出大事了,不得了啦!”

荀谌含在口中的水“噗”地被这一惊给喷了出来,他有些恼怒,将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方:“还能有何大事,保持风度,你这样成何体统,在外也丢了我的脸面。”

焦触双手按在膝盖上大喘气,随即又毫无自知地将荀谌放下的水杯拿起来一饮而尽,这才道出了何事:“荀先生,我听山民说他们大当家的,就是那个杜什么的母老虎要成亲了!”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