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拔了氧气罐,浅浅呼吸,肺部撕心裂肺的痛。

伸出手去要替他戴上氧气罐。

苍凉的手抓住她,“不用麻烦了。”

他是个将死之人。

“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过你的名字,在电视里看过你。”

“咳咳……”

剧烈的咳嗽,衬得宫言苍白的脸,都染了抹红晕。

“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上次宴会,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你。”

宫言真的虚弱到极致,每说完一句话,他都要喘气好久。

南国静静的看着他,“如果太累,可以睡一觉。”

“等你睡醒以后,我在听你慢慢说。”

他手心温度很凉,比她的都要凉上几分。

“不……”来不及了,宫言极白的唇色染了一抹红。

美则美矣,实则,妖冶致命。

“我第一眼看到你,莫名觉得熟悉。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那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牵引着他走向她。

“我好后悔,我真该早一点去见你的。”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比现在更早的认识你。”

更早的,爱上你。

也能更早的,去温暖你那颗满目疮痍的心。

给你我所有的温暖。

“生南国,你信人有来生吗?”

回光返照,大抵说的就是此刻的宫言。

“信。”但前世的记忆,不会有。

虽是来世,但与前世,毫无关联。

宫言笑了,那笑如朝阳般灿烂,眸深如海,灿若星河。

“那,咳咳……”

再度咳嗽,暗红的血丝渗出嘴角。

“我一定,一定会认出你。”

然后奔向你,给你一个超大的拥抱。

告诉你,我等你好久了。

我好想你。

嘀的一声,南国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宫言抓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无力垂在床边,毫无生气。

“我……”

不爱你。

可是,我依旧觉得,闷闷的,不舒服。

半年后,南国腿伤已好。

天气已经入冬,寒风萧瑟,凛冽刺骨。

开车去了墓园,怀抱开得正盛的梅花。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宫言的墓碑前。

墓碑前放着很多的鲜花,显然时有人来祭奠。

弯腰将梅花放在墓碑前。

取出一坛酒,“这酒,我很宝贝的。”

“可是我要走了,临别之前,送你一坛解解馋。”

清冽的酒,香醇浓郁的酒香,漫天的雪花。

哐当一声,酒尽瓶碎。

白得晃眼的手接住落下的雪花,遇热即化。

“逆袭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她越来越不懂了。

似乎,她没从两个任务里得到什么。

就连她掌控生死的能力,都被封印。

除了酒,她一无所有。

神特么的,她被坑了吧。

骑牛老儿这个狗东西,她非得剁了他喂狗。

嗯,不得不说。

南国的反射弧,有些慢了。

是为了教会你去爱。

“爱?”

是。

“研发你的人,果然吃饱了撑的。”

骑牛老儿,果然闲得蛋疼。

……

“送我走……”

吧字还未完,南国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

再接着,意识这东西,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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