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借着醉酒告诉了他很多朝中的故事,还有一些有的没的的传言,这让他的一些猜测找到了依据,也渐渐能够想明白一些事情。

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的做到独善其身又是一回事。一旦踏上前行之路,无论去哪都会一样艰难。

有些人就是你天生的敌人,不论他人品好坏,是否聪敏,你就是会不喜欢他,他也会恨极了你。

可偏偏他们都是强大的,而自己却是那弱小的。这可能也是朱玉春最后欲言又止不能理解的最根本的原因,明明伤还没好利索,明明也知道只要出了这木屋,没了自己这道护身符,前路就是龙潭虎穴,甚至就是幽冥府。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执意如此?

韩天元不是二愣子也不是二傻子,自己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点小聪明,其实在洛水城的时候和李魁说要走,也不是临时起意的,算是思前想后的结果。

当时洛水城都在关注五月十五的殿试,甚至宸国,梧州都在关注着五月十五这一天。除了想要至自己于死地的杜月衫和他身后的一个人或是一个组织外,还有就是一直关注自己的王上,其他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关注到一个穷苦少年。

那么除了肯定有的一战外,可能不可预知的因素就会变少,情况就不会变得更复杂,这场战斗的节奏就会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杜月衫轻敌或者不愿意下血本。

万一李魁搅混了宸国官场的这一汪池水,还有可能会牵制住他们的注意力,无暇顾及自己,自己就会有赢的局面。而这次做这个决定同样也不是冲动而为。

从自身进步上说,无名三招有张大猛的示范在前,又有三个黑衣人的陪练在后,韩天元心中是有所感悟的。

可是张大猛毕竟教给自己的是锤法,自己生生变成了剑法,这里面不小的差别对韩天元这样的入门小白来说犹如面前有一座高山,怎么爬也爬不上去。

虽然有些感悟却又不敢擅自更改这三招的招式,怕自己经验与能力不够,漏洞越来越多,本来精妙的招式最后沦为四不像。

只能暂时决定还是依葫芦画瓢每天练习张大猛为自己演示的招式,等到万一有机会遇到良师益友再把感悟说出来讨教一番。实在不行就慢慢回归锤法,每天把大锤拿出来抡几下,时间长了可能就能抡起来了。

这么看来短时间内无名三招是不会有更大的进步的,现在也只有半盏灵气,无法供应自己使出这三招来克敌保命。

吐纳之法还是有所长进的,这要归功于这次大战消耗的那些灵气,让韩天元真实的感受到了灵气的吸收与释放的规律,比起陈阿婆犹如空中楼阁的讲解,这次韩天元才是实实在在站在了地上来理解。

也渐渐能够意会陈阿婆的一些讲解。吐纳之法是向前推进了一小步,可仅仅是一小步而已,这些个理解全都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算不得真正的理解。

只要气府一天不开辟出来,这吐纳之法在对敌时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现在唯一能够用的上的就是拷魂拘魄的心法了,半盏灵气运气好的话勉强够,但运气怎么会关键时刻就变好呢?这不是把自己的命当成儿戏了吗?所以还是得想办法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尝试通过心法炼化绿玉杖中的那个黑衣人的魂魄,使之为自己所用这一个办法了。

万一炼化好了自己多了一个武道六境的帮手,应该是能解决一部分麻烦事的,到时候就算是逃跑也有个打掩护的。

但炼化一事绝不可能在木屋中完成,朱玉春每天虽然固定时间过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韩天元对朱玉春观感再好,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和绿玉杖这样的宝贝来试探人心。

那么就只能继续昼伏夜出的赶路过程中做这件事情了,就算仍然有细作跟着自己,只要自己小心,再加上晚上万籁俱寂不敢跟的太紧,距离稍远的应该是觉察不出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再则杜月衫之流也应该不会想到我伤还没好利索就会赶路,这也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韩天元每天晚上都不点灯,今天的木屋也照样没有点灯,他一脚跨出木门,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又没有住户,黑漆漆的。

他轻轻的掩好门,绕到屋后面跳过木栅栏,走在一根羊肠小路上开启了自己的新旅程。

能想得到的都想了,能做得到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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