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嫣瞧着唐安夏笃定的样子,诧异道:“正王妃,您是猜测到陷害我们的人是谁了吗?”

李姑姑拧着眉头思考着:“能够在储秀宫杀害了佩珊,又能在文亲王府对正王妃下手,只有一种可能性她也是选入的秀女,并且,同正王妃一起入了文亲王府!”

“你是说侧王妃!?”芳嫣大惊失色,她费解的眨巴眨巴眼睛,脑袋里浮现出来了那位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天啊!刑部尚书旭民的女儿,梦琪姑娘?!她会武功吗?她性情温和,还对咱们正王妃彬彬有礼,爱戴有加,怎么下得了死手?”

唐安夏冷笑了声,如今再回想起梦琪的种种献媚,反而觉得是居心叵测,让人作呕。

“人心隔肚皮,没想到她隐藏得这么深,如果不是鞋底的这颗水草,怕是我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芳嫣气恼的拎起那只黑色鞋子,撅起嘴巴嘟囔着:“奴婢一定要把整个证据保存好,等到殿下回来,非要好好惩治那个恶人!”

李姑姑冷着脸,不赞同道:“不,就算是殿下质问她,侧王妃咬死不承认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拿她没办法。一只鞋一根水草,完全可以是栽赃陷害,况且佩珊的死过去了那么久,连皇后娘娘都不再追究,此事殿下也无权干涉。

至于房梁上发现的鞋子,殿下没有亲眼所见,侧王妃绝不会认账。刺杀咱们正王妃的婢女又以死谢罪,没有办法指正侧王妃是幕后黑手。

所以,咱们掌握的证据太少了,不足以一击致命,只会给殿下徒增烦恼,而且,侧王妃是什么人啊?她是刑部尚书之女,不犯下滔天大罪,殿下是不会制裁她的。退一步讲,哪怕殿下为了正王妃,想要处置她,刑部尚书入宫祈求皇上皇后,照样可以免除她的罪行。”

“李姑姑所言极是。”唐安夏点头称善,无双容颜上那双灵动的眼睛坚定而冷静,红润的嘴唇抿了抿,“倒不如把这只鞋子,送给侧王妃当作回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手段,我们有对策,无论如何殿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依靠,我倒要看看,她梦琪还有什么下作的招数。”

皇城外的西郊城。

一家爆满客人的三层楼酒馆。

百姓着装的两名男子急匆匆的上楼,推开了最里边的一间房门,拱手作揖道:“参见殿下!”

李君麒朝着子瑜扬了扬脸,子瑜会意地守在门外,确保安全。

一名男子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恭敬道:“回殿下,丞相府有两名家丁,时常送食物到外面的家中,经过属下等人的多日监视,那两名家丁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所送达的家中并非是他们的亲眷,而是另外几位会些拳脚功夫的奴才假扮。”

李君麒负手而立,面容清冷,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抚弄着长剑,话语阴凉:“丞相果然心思缜密,若真有人查到家丁的头上,只会说他们拿着府里好吃好喝的东西送给贫困潦倒的亲人。”

男子站得挺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道:“没错,实则,这几位奴才轮流把丞相的密函送出皇城之外,每日都不是同一个人出城,在城外荒地里等待拿到消息的江湖人士,也不一致,可见丞相的眼线密布,如同天罗地网般,一网打尽实在是困难。”

李君麒站在高楼之上,凝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路人,面若中秋之月,眉如墨画,眼里闪动着冷厉的光芒,如璀璨的星河般,他说:“不能轻易拦截密函,否则会打草惊蛇。这些效忠于丞相的江湖人士,应该是散布在城外的各个地方,为了避免他们相互之间通报消息,我们要一举拿下,吩咐所有暗队的人,随时待命。”

男子颔首道:“是,殿下放心,我们会尽快查出来每一位效忠于丞相的江湖人士具体盘踞在哪里,然后设计周密的计划,等到合适的时机,暗队全员出手,定能把他们全都消抹干净。”

“如此甚好。”李君麒转过身来,拿起圆桌上的一枚锦盒,打开推到男子的面前,他的头发墨黑,袍服雪白,衬托着发髻下的脖颈如珍珠般白皙光泽。

男子盯着一盒满满的金元宝,诧异道:“这是”

李君麒下巴微微抬起,笑容如风光霁月般说不出的尊贵:“书影,多年来你管理暗队,颇为辛苦,家父过世之后,文亲王府落寞了许多,不能像是家父当年给予你的报酬那么多。这些金子是这次办事的酬劳,你分给暗队的兄弟们一些,余下的自己留着用,等到消灭了丞相一众人,本王会把抄家了丞相府的财宝分给你们一些,不会亏待暗队的。”

书影一听这话,扬起衣袖,双膝跪地,仰头望着李君麒,款款道:“殿下!暗队是当年摄政王爷的护卫队,所有死士都忠心耿耿的对待摄政王爷。可惜王爷命薄,被边境贼寇害死,暗队没有尽到保护王爷的职责,每一位死士都伤心欲绝,愧对于王爷的栽培。

幸好殿下您是胸怀大志之人,心有城府,肚里能盛天下,暗队才得以重整旗鼓,团结一心孝忠于你。兄弟们凭着的是一颗赤胆忠心,并非贪图殿下的权贵和钱财,能够替殿下分忧,乃是兄弟们的荣幸!”

李君麒含着笑意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把锦盒直接捧到了书影的手中,唇边勾起一抹弧度:“本王知道暗队的忠心,所以,本王更愿意把得到的一切财富都分享于你们,暗队是家父留下的宝藏,本王赏赐给你们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不必推脱了,这是命令。”

书影举着装满了金子的沉甸甸的锦盒,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他把盒子放置在地上,扣好盖子,朝着李君麒磕了一个响头:“属下代表暗队的所有死士,谢过殿下的恩赐!”

“快快起来。”李君麒一只手扶着书影的胳膊,搀着他站起来,另一只手拿着锦盒,塞到他的怀中,语重心长的模样颇有王者风范,“你们不需要和本王客套,还有,这几日本王依旧留宿在此地,你们继续追查江湖人士的行踪,丞相不好对付,你们万事小心为上。”

书影抱着锦盒,毕恭毕敬道:“是,属下遵命!”

待书影二人离开,子瑜关好房门,走到李君麒的身旁,神情警惕道:“殿下,宫中密探来报,皇上昨日早朝,忽然吐血晕倒,太医们连夜诊治,给皇上服下了好多汤药,今日尚且好转。”

李君麒面色镇定,站在那里,身材挺秀高颀,一双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光,他语气沉稳道:“看样子,浩哲说得没错,宫中有一位太医是丞相的亲信,早就在皇上的补汤中下了江湖中的虚幻散。如今皇上已服用两年有余,身子内外早被掏空,这种无色无味无法察觉的奇药,已经腐蚀了皇上的内力,摧毁了皇上的气韵,皇上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撑不了多久了。”

子瑜轻轻蹙眉,英俊的侧脸帅气中带着一抹温柔,迁思回虑道:“属下原本以为,按照浩哲所说,皇上还能撑下去个一年半载,未曾想到这么快就不行了。”

李君麒轻声叹了口气:“估计是丞相等不了那么久,在皇上的饮食中加入某些东西,促使虚幻散发作的更快,导致昨日皇上突发急症。太医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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