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馆。

金姑姑落魄地回到了院内,此时静贵人正坐在亭子里,裁剪花房新送来的两盆百合和芍药花,一边用锋利的剪刀剪断了多余的花枝,一边对身旁的婢女念叨着:“这人啊,就像花一样,有了多余的枝芽就不好看了。要把没有用处的,碍眼的都剪掉,千万不能心慈手软。

你若是一心软了,不舍得下手,不忍心扔掉,整盆花都会废掉,失去了艳丽和美好,还会遭人嫌弃。有舍才有得嘛,只有把对你无用的东西通通扔得远远的,才能换回来你想要的东西。”

婢女听得是迷迷糊糊,似懂非懂,怯生生答应着:“是,贵人所言极是。”

转脸,瞧见了神情恍惚的金姑姑,仿佛看到了救星般,欢喜地着:“姑姑回来了!咦?金姑姑,皇子没有和您一起回来吗?”

婢女清清楚楚的记得皇子跟随着金姑姑一起出去玩的……

金姑姑摇了摇头,步履艰难地走到了静贵饶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老奴有罪!老奴罪该万死!皇子被明月殿的公主软禁了!老奴无能,反抗不了月公主,被奴才们赶出了明月殿,请贵人责罚!”

啪!

静贵人扬手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扇在了金姑姑的脸上,把剪刀往木桌一拍:“你当然有罪!身为奴婢,不能看护好皇子,就是你最大的罪过!”

“是,都是老奴的错!”金姑姑低垂着头,右脸浮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色五指印。

静贵裙抽了口凉气,妩媚的脸孔透着狐疑,冷声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儿每次都去御花园玩投壶,怎么会突然招惹上疯疯癫癫的明月公主?!”

金姑姑急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清楚,最后还不忘记重申一句:“老奴真的尽力了,可惜身为婢女,人微言轻,月公主像是丢垃圾一样把老奴扔了出去……”

“这个月公主!欺人太甚!”静贵人气急败坏,双手猛地划拉了一下圆桌,摆放着刚刚修剪好的百合和芍药掉在水泥地面上,瓷盆摔得粉碎,花土散落一地,花瓣也掉下了好几朵。

满院子的下人们立刻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贵人息怒!贵人息怒!”

静贵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用力地咬了下发白的嘴唇,切齿道:“走,随我去明月殿。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公主,还敢对皇子不敬!?”

“是。”奴才婢女一个个应声着,灰溜溜地爬起来乖乖的跟随在了静贵饶身后。金姑姑也即刻起身,一溜碎步快跑地追赶上了静贵饶脚步,站在她的身侧随时等候吩咐。

……

明月殿。

静贵人怒气冲冲地跑进来,根本不听殿门前的奴才们苦口婆心的阻拦。

明月正侧卧在软塌上歇息,听到外面喧闹的动静,微微蹙着弯弯的长眉,半睁半闭着眼睛,不耐烦的问了句:“本宫最近是不是太仁慈了?什么人都敢来明月殿撒野?”

紧接着,静贵人嚣张跋扈的冲进了正殿。

奴才们急忙跑到明月的眼前,委屈巴巴的解释着:“公主,静贵人依仗着奴才不敢动手,横冲直撞,奴才们竭尽全力也拦不住啊!”

明月扬了扬手,示意他们退下,抬起眼眸,绵长的羽睫卷翘迷人,她淡漠地瞥了一眼静贵人,面无表情道:“这里是本宫的明月殿,不是你的怡红馆。静贵人平日被父皇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樱

哦,不对,主要是你出身卑贱,一个个的奴婢侥幸成为了贵人,就不知高地厚,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了!这种擅闯明月殿的事,换成是皇后和贵妃,万万做不出来的。”

“呵呵……”静贵人本就不是个善茬,来得路上就憋了一肚子的怒气,暴跳如雷恨不得马上救回她的李嘉。

而今,一进门就被明月劈头盖脸的损了一顿,自然是更加恼羞成怒,她嘲讽的笑了两声:“月公主能高贵到哪儿去?你是云贵人所生,你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的贵人,和我一样都是宫里上不了台面的妃嫔,你和皇子一样,都是皇上和贵人生下的子嗣,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你谩骂我的时候,就等于谩骂你的母亲吗?你瞧不起我的时候,就等于瞧不起你的母亲云贵人!呵呵……还真以为自己是之骄女呢?你又不是嫡出,凭什么软禁皇子!论其身份,你还比不上皇子尊贵,好歹他是男儿身,将来不继承大统,也能有一块封地,当上个王爷。

你呢?谁知道会不会远嫁他乡?或者老死宫中?或者随便寻个前朝的大户人家嫁了,终究还是臣子,不比封地王爷尊贵!”

明月越听越气,她的脸色从原本的红润之色,渐渐化作了铁青。

满屋子的奴才婢女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这种话静贵人也敢!?要知道,月贵人一生最愤怒的就是她的母亲。

云贵人是边境波斯国和朝廷联姻,进贡来的公主。早在多年以前,波斯国和摄政王经历过几年的战争,最后摄政王善于用兵,雄才大略,成功地打败了波斯国。

招降的时候,波斯国的君王献上了她的女儿,以示和解的忠心。这个女儿就是年纪轻轻的云儿,被皇上册封为云贵人。

其实云贵人长得极美,那是一种不同于平常女子,异域风情的美丽。她的眉峰极高,鼻梁特别挺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画中的女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加上一身绝妙的舞姿,简直堪称是人间奇女子。

偏偏云贵人生性凉薄,在波斯国有心爱之人,满心满肚子里装得都是她的心上人,对皇上根本毫无感情。

除了进贡那日,不得已跳了一支舞,平日里皇上去云中殿,云贵人只是简简单单的敷衍,不热情也不冷漠,不抱怨也不嫌弃,不开心也不悲伤,皇上宠幸也好,冷淡也罢,她全然不在乎。

哪怕是躺在床榻之上,云贵人也如同是一桩枯死的木头,不配合不动弹,不呻吟不喘息,任由着皇上随意的拿捏,随后陷入了沉睡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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