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踏晨曦而出,踩余晖而归。

温泽辰晃晃悠悠的进到小屋只觉着浑身乏力,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虽说只是上街看摊子,一天下来,温泽辰觉着这比自己闭关修行三日都累。忽的一瞬间想起了修行,温泽辰怔了怔,一手托腮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弟弟们在做些什么”。

孟实与在一旁听着温泽辰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看着屋里多出来的这个人,心头一暖,感慨着温泽辰的到来,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家好像又活了过来,至少,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孟实与嘴角噙着笑,小心翼翼的卸去小推车上的书。温泽辰见状便起身去帮忙,“孟哎,我来帮你!”一把接过孟实与手中垒过头顶的书,双手一用力,牵动腰上的伤口。一步都没迈出去,温泽辰便紧咬牙关抱着书忍痛道:“实…..实与,救我,救……”

孟实与见温泽辰痛苦不堪,立马将书一推,各种杂书纷纷扬扬的散落一地,温泽辰抱着腰不解道:“实与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让你接过去,可没让你推倒啊!”

孟实与白了他一眼,皱眉闷声道;“身体重要还是书重要?”

温泽辰这才反应过来,挺着腰板凑近孟实与:“实与,你快帮我看看,我伤口怎么样了,这可不能伤着,这可是男人的本钱!”话一出口,孟实与抿了抿唇,沉声道:“正经一点”。

不再理他,俯身下去拾捡地上的书本。温泽辰看着地上那瘦弱且灵活的背影。笑意从唇角漫开。水平如镜的清潭里掉落了一粒石子,微微漾起层层波澜。“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怕痛呢”?

晚饭,其实,在温泽辰眼里,这里的晚饭吃与不吃是一样的,吃,喝的是稍微浑白的水,不吃,喝的就是比较澄净的水。总的来看,都是喝水,只是前者比较有仪式感。

看着孟实与热情的招呼着,温泽辰也不好打压他的积极性。孟实与将一碗浑白的开水递到自己面前,温泽辰礼貌的扯了扯嘴角。面前稍微父子二人有说有笑的喝着。眼看着老爹碗中快要见底了,温泽辰将碗伸手一推,推到老爹的面前,一脸道:“大伯,你劳累了,来,多吃一碗”。

方才还在笑眯眯的老爹,立即正色道:“公子无需客气”。反手推回作礼:“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温泽辰与坐在对面的孟实与对视一番后,砸了咂嘴,视死如归般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饥火烧肠,众口嗷嗷。

漫漫长夜总算挨过去了,天刚麻麻亮,温泽辰闻饥起舞,抓起尚在睡梦之中的孟实与就往海边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今日不喝水!

坐在船上的孟实与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哑着声音开口:“干嘛呀?”,温泽辰一手划船,一手抓着身旁尚未清醒的孟实与,咬了咬牙:“打鱼,难不成你以为私奔啊”!

孟实与伸手挠了挠脖子,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一番:“私奔……哦不,打鱼用不着这么早吧?”

温泽辰手沾了水,弹在了孟实与脸上,身旁之人一个激灵,觉也醒了。胡乱的搓了搓脸,拿过了另一只船桨。

一叶孤帆,两位少年。向着晨曦融融的海面进发。

打鱼这事,万万不可莽撞冲动行之,如果温泽辰多一个心眼,如果温泽辰耐着性子叫醒孟实与,他就不会因为在空旷苍茫的大海上忘带渔网而锤头懊恼。

“实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荒唐啊”。温泽辰呆呆的看着船沿发闷。

“没有啊。”孟实与不以为意,眼中含笑轻声说道。“带了也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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