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之后,花颜攥着书本原想找到温子由一番理论,想来,大概那句蠢蛋是真的伤害到了花颜。人总有脆弱的地方,相互包容实属不易,但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是你的不对了。
温子由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的书廊下,花颜提了提气轻手轻脚的跟了过去,瞅准了那颗圆润的黑脑袋将要下手之时,电光火石之间,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堪堪抓个正着,两只手,一大一小僵在空中。那双美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走在温子由一旁的温思成,沉着脸转头过来,待看清了身后袭击之人是花颜后,脸上原本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下来,嘴角又勾起了浅浅的笑容,柔声道:“我倒以为是谁,原来是阿颜”。
再看一旁缩着脖子的温子由,花颜心中感慨,果然,君子和小人区别起来还是无甚难度。花颜干笑着:“这不下学了嘛,和你们一起走啊”。
温思成颇为疑惑:“我们以为你会和景云君一起呢,方才我看他好像在等人,就以为他是在等你”。
花颜顺势扭头看了看身后,除了熙熙攘攘的弟子同院弟子之外,哪里还看得到温景云的身影呢,花颜慎重的思忖着,莫不是真的在等我,彼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确实不曾留意过温景云的动向,正思及此。后背生风,一记爆栗落在了花颜头上,吃痛的抱着脑袋转身,这厢温子由已经拉着温思成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好远。空中依稀的飘来温思成替温子由断断续续的赔罪声。
花颜揉了揉脑袋,不气不气。气伤身体怪自己。
花颜回到雅园已是日落西山,身上披着微润的霞光,带着落日后特有的轻燥之气,踏进院中,四处瞅了瞅,发现师姐并不在院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本想着带书回来好请教师姐。临时抱佛脚,之后就算考学搞砸了也不至于太丢人现眼。虽然丢脸次数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但花颜本人还是很注重面子这回事的。
又如前日一般,花颜一边托腮预习着的之前落下的功课。一边等着温令仪回来。之所以叫预习,全然因为花颜之前就没人认真听过,加之结丹一事实在耗费太多时日。所以书卷上的内容与他来说,跟新学的无甚区别。
晚风过了一阵又一阵,虫鸟鸣了一轮又一轮。天边绯红的夜霞逐渐收敛了下去,只剩下一轮淡黄色的圆盘缓缓升起,大约觉得寂寞,便唤来了几颗将亮不亮的星星。
花颜打了个哈切,懒懒的托着腮帮,目中无光,眼神空洞的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经卷。蓦然一声轻叹,花颜不胜唏嘘:“五个字有三个半都不认识,我一定是完了”。
就在花颜满腔悲愤,心碎欲死之间,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温令仪慢步走了进来,看着书室中盈盈有烛火颤动。料是花颜,不过平日里却不见得花颜如此勤奋,一时好奇,便也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
房中灯火如豆,找着满室透亮,察觉到端坐在灯前的人影晃了晃,肩背有规律的起起伏伏。伴随似有似无的几声抽泣。温令仪心中一惊,急惶惶的推门进入,案桌因是侧门而置,所以温令仪推门进入也之能见到花颜的侧身,知晓有人进入但案桌前的人也并未抬头。依旧是低头抽泣,低低切切的声音一阵一阵听着也不大清楚。
温令仪心想:阿颜莫不是因为近日课业太为繁重,又加之结丹一事实为困扰,如此才会独自在书室里偷偷垂泪吗?
反省自己近日因为几大仙门之事又早出晚归,不大关心过花颜。思及此,温令仪眉头紧蹙,脸上神色也逐渐内疚起来。脑海中一边想着设身处地天花乱坠的词语安慰花颜,一边轻声靠近了那副坐灯前的身体。
抬手塔上花颜轻轻抽泣的肩膀,温令仪暗暗清了清嗓子,柔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姐不是还在吗,虽然我知道说这些会很肉麻,但师姐以后保证,在你最需要师姐的时候,师姐一定会.......”‘陪’字刚挂在嘴边尚未脱口而出时,原先抽泣的人儿猛然回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言语惊喜道:“师姐你在说什么,一定会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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