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林子到百合花圃,远远看见高欢领着梅玉在寻找什么。慕轻霖大叫一声:“大师兄!”

高欢几步跃到他身边,拉住他上下看了看,问:“二师弟你没事吧?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梅玉也奔过来说:“二师兄,你让我们好找!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慕轻霖说:“我喝多了酒,就在那边林子里假山上发呆。怎么了大师兄?出什么事了?”

高欢道:“酒宴上不知哪道菜里有毒,齐云龙和敖雪中了毒,命在旦夕。西寨、南堡诸人正在吵闹。仓管家要将今晚所有参加酒宴的人都聚集起来盘查,咱们过去吧。”

慕轻霖吃了一惊,“我过来之前还和敖雪说过话,那会儿她还好好的呢!快去看看!”

师兄弟三人快速奔向大花园,不过几息即至。廉卓人沉着脸指挥家人将花园团团围住,几百支火把照得到处一片通明。他们来到刚才酒宴正中,地上放着两张担架,每张担架上都躺着一个人。慕轻霖一眼看见敖雪脸色发青,嘴唇乌黑,敖寒和秦晚蹲在她身前一脸焦急悲痛。

慕轻霖上前道:“秦三叔,请让我看看敖雪。”秦晚让开一点身子,疑虑地看着他。慕轻霖蹲下来,探探敖雪鼻息,微微有一点出气,对敖寒说:“姐姐别慌,兴许还有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青色瓷瓶:“姐姐,请你帮我掰开敖雪的嘴。”敖寒毫不迟疑,立即掰开敖雪乌黑双唇,慕轻霖拧开瓶塞,滴了一滴红色液体在敖雪嘴里,敖寒帮她合上嘴唇。才一息功夫,敖雪剧烈咳嗽几声,睁开眼来。慕轻霖喜道:“有救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白色瓷瓶,取出一粒药丸递给敖寒,让她喂给敖雪。

旁边南堡几人奔过来,为首一个老者翻身对慕轻霖下拜道:“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少主!”

慕轻霖搀他起来:“别急,能救我一定救。”依法炮制,将齐云龙也救过来了。

廉卓人舒了一口气,南堡少主和西寨女儿若死在自家婚宴上,这可是两个大麻烦。对晏于归道:“晏兄,多亏你收的好徒弟!”

晏于归也有些诧异:“我都不知道他这么有本事。”

慕轻霖救醒二人,病者自有他们亲人照料,他站起来笑着说:“城主谬赞了,我没什么本事,都是药的功劳。这两瓶药是当今宜王万俟天擎送我的,小绿瓶里是回春水,白瓶里是解毒丹,都是席大先生的手笔。”

廉卓人赞叹道:“江湖传闻,回春水一滴即可起死回生,万金难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真名不虚传!慕公子,如此贵重之物,你随手就拿来救人,真是侠义心肠!”

慕轻霖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恰逢其时,应该的。”

仓普奔到廉卓人面前低声说了一句话,廉卓人皱起眉头,“过去看看。”众人跟着仓普转到一棵树后,宋家诸人围成一圈,宋宝良在大声咒骂什么,语带悲痛。廉卓人问:“伯父,发生什么事了?”

宋玉良缓缓站起身子,神色悲痛,“无病被人害了。”

宋无病横躺在草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脸直接在背后,竟是被人把脑袋整个拧反了。如此残忍的杀人手法,慕轻霖第一次看见,忍不住皱起眉头。

廉卓人也皱起眉头:“伯父节哀,我一定查出谁害了无病,为他报仇!”

宋宝良叫道:“无病是在你家被刺的,你自然应该为他报仇!”

廉卓人不理他,问仓普:“仓叔叔,查得怎样了?”

仓普摇摇头,慕轻霖道:“城主,我冒昧提一个建议:您能否把府里的从人丫鬟全部集中起来?”

廉卓人没有片刻犹豫,吩咐仓普,“仓叔叔,按慕公子说的办。”

仓普办事十分得力,才一盏茶功夫就来回报廉卓人,“城主,两百二十八名从人、一百九十七个丫鬟都齐了,全部排在花园。”

廉卓人看向慕轻霖,慕轻霖道:“城主,我要过去看一看才能确定是否可以查出凶手。”

廉卓人说:“请。”

四百七十七个下人把草地站得满满当当,近百名宾客都在花架下坐着看。高欢问慕轻霖:“二师弟你搞什么?凶手难道是幕府下人吗?”

慕轻霖说:“放心大师兄,我有数,不会给你和师父丢脸的。”他朝仓普低语几句,仓普站出来说:“大家别慌,我叫你们来是核验一下凶手留下的一条线索,所有人排成一条长队,依次从慕公子身前走过即可。”

下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慕轻霖面前走过,宾客们发现他并不仔细查看从他面前走过的人,只在人群中扫视,不免心中疑虑,有些人就窃窃私语起来。慕轻霖飞快把四百多人扫了一遍,对高欢说:“大师兄,烦请你把凌大哥、宋大公子和敖寒姐姐叫来。”高欢去了,不一会儿四人到齐,慕轻霖低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四人分头而去。这时已经有一百多人从慕轻霖面前走过了,宋宝良等得不耐,大声问:“慕公子,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些人走过去你看也不看,你到底发现凶手没有?”

慕轻霖微笑着说:“二当家的别急,你看,那不是凶手吗?”顺手一指。

宋宝良看他正正指向自己,不由大怒,站起来道:“你瞎说什么?”在场诸人都朝这边看来。

慕轻霖不急不忙地说:“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大师兄,还不动手?!”

叮叮当当一阵响,众人循声望去,高欢、敖寒,凌风、宋无灾两个一组各围住一个廉府下人动起手来,仓普喝道:“都不要慌,无关人等全部退开!”众下人呼啦啦往两旁散开,空出两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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