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几年前找到晏于归之时就请示过他,经他同意把青云步教给了万俟天擎。万俟天擎练了一年,他功力深厚,如今青云步的造诣已在慕轻霖之上。其实他早就发现慕轻霖从四十招开始身法就变慢了,听梅玉问起,他微微一笑:“四弟,莫担心。”

梅玉不解,凌风说:“虚实结合,四弟,你还要多跟五弟学。”

蒙哥也发现慕轻霖后续乏力,抖擞精神开始反击。第六十五招上,慕轻霖剑招用老,蒙哥眼疾手快,一剑从空门而入直刺慕轻霖右腕,满以为他避无可避,不料慕轻霖扭腰侧身,一步滑开就到了蒙哥背后,破军直奔后心。蒙哥来不及转身,长剑递后格住破军。慕轻霖大笑几声,破军使得如疾风骤雨般,逼得蒙哥转不了身。情势危急,蒙哥大喝一声,运十成功力格住慕轻霖破军,听得“当”一声,立即扭转身子同时右脚横扫,这才成功转过来,对面却不见了慕轻霖身影。他反应也极快,立即横剑当胸,蓦地后颈微凉,场上惊呼、叹息声四起,慕轻霖已在他转身时滑到他背后,破军直指他后颈。蒙哥收了剑,转过身喟然叹息:“我输了!”

慕轻霖轻笑一声,收了破军,还给万俟天擎,拱手道:“蒙大统领,承让!”

蒙哥目光闪烁:“慕世子,不知你师承何人?”

慕轻霖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我再与大统领细说如何?”

“慕世子!”蒙哥肃容,“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世子为我解惑。”

万俟良听见,道:“蒙哥难得来将庠,且随我四处看看。风儿擎儿霖儿玉儿跟来。”命宇文孝宽指挥场上众武生继续训练,自己带着蒙哥和四个儿子走出校场到将庠自己随常歇息的屋子坐下。问:“蒙哥你有什么话问霖儿?”

蒙哥严肃地说:“慕世子,请务必告知我贵师来历。”

“好。”慕轻霖也不问缘由,将自己八岁那年冬日救晏于归拜师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蒙哥追问:“慕世子记得是刺杀发生第二天救的你师父?”

“是。”慕轻霖肯定地点点头,“前一天有皇城军到别院盘查,我记得很清楚。现右通政使司南归雁,我表兄,和我家几个随从都可作证。”

“世子不怕你师父是刺客吗?”

“怕,当然怕。”慕轻霖笑了,“我当时虽年幼,却也知关系重大。师父醒了以后我就派人去角州查证,父亲也遣人查过了,师父所说句句属实。要不然我怎敢拜师?”

“世子,”蒙哥问,“你这一身轻功都是你师父教的?”

“是。”

蒙哥指指屋外高墙,“世子可否演示一下?”

慕轻霖颔首,走到屋外,那墙只四五米高,他连姿势也不摆,一顿足一扭腰,直上五米多高,脚尖在墙头一点,又蹿上去两三米,伸手将旁边一颗高大合欢树上的花折了一枝,落下来将花献给万俟良:“义父。”万俟良笑咪咪地接了。

蒙哥却收紧瞳孔,一字一句地问:“世子,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青云直上。”

“不是燕子飞么?”

慕轻霖一惊,“蒙大统领,你叫我来是怀疑师父是燕容?不可能!刺杀发生的那晚师父已中毒两天,师叔给他下的毒厉害无比,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想回归故里强撑一口气才到了亢都,早就倒毙路边了。遑论去皇宫行刺!”

“可是,”蒙哥依然坚持,“世子刚才使用的身法与那晚刺客一般无二!”

凌风一言不发走出来,学着慕轻霖刚才样子,一顿足一扭腰,直上近十米,脚尖轻点树梢翻身落下,问:“蒙大统领,如何?”

蒙哥瞠目结舌:“这位是?”

凌风、万俟良和梅玉一起道:

“凌风。”

“我二儿子!”

“我义兄!”

“原来是原黑鹫第一杀手凌风,风影剑轻功出色,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你怎么也会燕子飞?”

凌风摇摇头,“我不会燕子飞。这一招叫一飞冲天,我自创的。适才我不过是模仿了一下五弟的身法,蒙统领就以为这是燕子飞么?就我所知,江湖上能使出形似这招的至少有十个人。怪不得当年朝廷发出通缉令缉拿燕容时,老爹曾大笑了三声。”,

“他笑什么?”蒙哥问,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笑连燕容都成了通缉犯么?有趣有趣。”

“他为什么这么说?”蒙哥涨红了脸。

“因为燕容是近二十年来江湖上最出色的赏金猎人。”万俟天擎说,“蒙哥,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师父,高欢,是晏于归的大弟子。而晏于归,真名燕容。”

在场所有人一起发出一声惊呼,万俟良皱眉问:“擎儿,你此言当真?”

万俟天擎认真地说:“父王,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奉命出游么?那次我就打听到师父的师父居然是燕容,这事在江湖上知道的人极少,我十分惊诧。回京后我立即借与五弟比武见到了师祖,虽然江湖上知道燕容真面目的人很少,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鼎鼎大名的钻天燕子。师祖改名晏于归之事事关师父师祖名声,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其中既然牵连刺杀大案,就顾不得了。父王,师父与师祖彼此有情,但师祖囿于世俗礼法,不敢答应师父,刺杀案发生时他正为此被他原配妻子下了毒药,怎可能去皇宫杀人?至于师父收我为徒,不过是想打听师祖下落罢了。”

万俟良回想高欢言行,不由不信万俟天擎所言:“擎儿,此事事关重大,你怎不早点和你皇伯父讲明?若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不但你和霖儿,就是慕侯,恐也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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