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手中一顿,许久,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崇渊的眼道:“木头,战场胜负与我无关,我亦不关心。我只希望我在意的人能够安然无恙回来。你若能答应我,我明天就随苏将军的军队走。”

李崇渊看着浮梦眼中的自己,沉默片刻后道:“好。”

“拉钩。”

李崇渊依她言伸出手,两个手指拉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浮梦心满意足地拿走了那一纸袋的糖葫芦道:“这我收下啦。”

留下李崇渊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浮梦多少也知道李崇渊的好心,虽然敌人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但是苏香君的军队人数众多,军中也有防备,路上好走许多不说,就算真的有对战,也不至于有太严重的损耗。何况苏香君无论如何都是个女子,对这个旧人的小徒弟照顾也会更妥帖一些。

李崇渊想到的,浮梦也都明白,可是这并不代表浮梦不觉得无聊。是的,大战在即,每个人都在严阵以待,就只有浮梦觉得,真的,很无聊。不能调戏木头,不能给姜锦堂捣乱,不能和唐一行胡天海地地乱吹,每天没事随便找个初上战场的士兵吃个梦,帮他除一下梦魇,也没别的事能做,真的除了无聊,就是无聊。

如果说有什么不无聊的,那就是关注罗明轩和苏香君了。

罗明轩和苏香君真的是一对默契十足的人,光是宴席上,两个人就算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随手递过去就是。若不是因为姜锦堂之前告诉浮梦,这两个人不过是初次见面,浮梦都要以为他们相识十来年,对彼此的脾性太过了解。

两军分开前,姜锦堂把这两人的药方递给浮梦,千叮万嘱让她别弄错,定时煎药,别乱下药。浮梦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心道本来目的都是为了调戏木头,换个人她也没这兴致瞎捣乱。浮梦本身的医术其实就不差,和姜锦堂那么多年交情,自然耳濡目染了许多。她观察两位将军的身体状况,适量调整了一些药量,效果倒也还不错。

浮梦得出这个结果还是看到了一场比试。军中临时的演武场,苏香君手中的重剑速度极快劈向罗明轩,罗明轩所用武器乃是一把大长刀,招式简单干脆毫无花哨的动作,却每击只对要害。苏香君使一把重剑,其力气自然异于常人,却不想罗明轩的力气不在她之下,看起来身形单薄,却在承受苏香君的全力一击时,丝毫不见半分退却。他刀刃生风,面沉如水却出手狠辣,若是在马上,只怕一刀而过,人就会身首分离。苏香君一柄重剑使得如同轻剑,刺、斩、扫,一招一式深有章法。俩人你来我往,战了百来个回合都没分胜负,看得浮梦津津有味。一场酣战下来,俩人更多了一分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这日,浮梦刚把药给苏香君送去,正碰上苏香君在听探子的回报。几日相处,苏香君对浮梦十分信任,也不避她。探子回报:“前方离北牧的安拓城不远,探得有敌军三万,埋伏设计都极为秘密,暂时探查不出来。”

苏香君点头:“他们有防备在先,必然没这么容易探查,你再仔细些。”

探子拱手回道:“属下明白。”

“等等。”浮梦出声,探子没想到身旁这个小药童会出声叫着他,不由看向苏香君。苏香君朝他微微点头示意,让浮梦但说无妨。

探子道:“小公子有什么想问的?”

浮梦问道:“安拓城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言?”

探子面露不解:“奇怪的传言?”

浮梦道:“唔,就是北牧的军队有没有抓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说有没有在找什么东西之类的。在正经途一般听不到,应该都是些街头巷坊的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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