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良一边轻轻捶着背,一边答道:“好的,父亲,一会儿就命人给您做好,您想尝尝鲜,这个很容易。只是您现在身子弱,还是省些力气,少说话为好。”
等老者的咳嗽声稍稍缓一缓,景良又轻声言语了。
“父亲,我让马财把药煎好,您吃过晚饭,就可以服用了。”
“这是请德山府祁先生开的方子,据说这位祁先生是一位神医,尤其是治疗像您这样的病症,有独特的治疗经验。”
“孩儿特意请这位祁神医出手,为父亲您诊脉,开方子。用的药材都是选用各地最上等的优品。孩儿相信,父亲您服用几副药之后,便会大有改善,您的病情就会逐渐缓解。”
听得儿子马景良的这番话,老者一个劲地咳嗽,身子弯曲痉挛,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给咳出来。急得一旁的马景良浑身是汗,又是捶背,又是揉胸,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以身相换,自己去替父亲咳嗽,去难受好了。
过了许久,老者这才慢慢缓过气,咳得沒有那么厉害、那般凶猛了。老者缓缓直起瘦弱的身子,紧盯着那口池塘,嘴唇抖动着,喃喃地道:“咳咳,还,吃药?咳,吃得,咳,还少么?咳咳咳,筐挑车拉,咳,怕是,咳咳,吃了,咳,一座山,咳咳,都有了。咳咳,没用的。咳,咳咳。景良啊,咳咳,弄点菱角,咳,莲藕,咳咳咳,我吃了,咳,咳咳,也够了,咳,该走了。咳咳咳,活够了,咳咳咳。”<起点首发:
马景良一听这话,浑身一震,眼泪不由自主便流下来了,哽咽道:“孩儿马上去让人采摘菱角、莲藕,马上给您送来。只是,您千万不要说这些泄气话,晦气话!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治好您的!”
一边说着,马景良一边轻轻给老者捶着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沾湿了他颌下胡须和衣衫。而老者也是老泪纵横,又开始剧烈咳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一座假山后,转出一个人。剑眉朗目,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傅强一脸淡定,缓步上前,扫了一眼这对哭得一塌糊涂地父子俩,嘴角微微上翘,淡声道:“唐突了,两位。”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马景良父子大惊,抬眼瞧去,不知是哪个冒失的人,不懂礼,不识趣,擅自闯了过来。
“阁下是?”马景良眉头拧紧,脸有愠色,有些不耐烦地冷声道,“我不是吩咐过了吗?闲杂人等不得入內!”
傅强点点头,淡声道:“在下傅强,是这家宜香楼的主人。”
“啊?哦。”马景良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和缓了一些,语气也平和了,“原来是傅老板,失敬,失敬。”
他嘴里虽说失敬二字,但言语和行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心里倒是有些不爽:你来这里干啥?就算是老板,也不能不请而来吧?
傅强也不理会,抱腕冲老者施了一礼,微笑道:“这位老人家,您想吃菱角、莲藕,我让人去弄些便是,容易得紧。只是,这两样都是寒性之物,暂不适宜吃这些。倘若信得过,老人家不妨随傅某人前去,让我兄弟给您瞧瞧,或许就能帮助到您呢。”
“啊?!”父子俩都是一惊,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美少年。十多岁的模样,貌似潘安、宋玉,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只是,为何突然冒出来?又为何突然说出这么惊人的话?难道,莫非……
那老者都忘记了咳嗽,紧盯着傅强那双如一潭池水、清澈见底的双眼,颤巍巍地站起身,也抱腕当胸,嘴唇抖动,情绪十分激动:“咳,有劳。咳咳,请!”
“请!”傅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前面引路。马景良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搀扶着老者,跟随在后面。
这是矮小的平房,屋內点了两支蜡烛,还有三位同样年纪的少男少女。马景良有些惊诧,又有些失望。就在这时,有人说话了。
晓晓笑盈盈,招招手,又指指靠近窗户的一张木床,说道:“老人家,请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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