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拜完师。”水柔仪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道,“老实交代,你这个老财迷在这里做什么?”水柔仪指着老朱头问道。

“想知道?自己个儿问你师父去!”老朱头复又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懒得再搭理水柔仪。

“老朱头,你的手心又痒痒呢?”水柔仪干咳一声,端着无欢圣手的派头,沉声说道。

“哎呦,我的娘哎!”老朱头吓得从躺椅上爬滚在地,浑身颤栗,只如打摆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悄默默地抬起眼皮,见是水柔仪在搞鬼,他这才抚着胸吁了口气。

“快说!”水柔仪强憋住笑,板着脸命令道。

“谁让你是她老人家的徒儿。唉!”老朱头嗫嚅道。

他顿了顿,又抚了抚胸口,犹自心惊肉跳:“早些年你师父夸口,说这世上就没她治不了的病,我当年作死,略略有点儿不服气,就被你师父拘在了这儿。

你师父非要跟我打赌,她看诊,两个药童抓药,如果一日下来,没有她看不好的病,我就算输了,那就得支付白银一千两!嗬!那可是真金白银一千两!

但凡遇到一个她治不好的病患,就算我赢了。

你师父她老人家得亲手给我倒杯茶才罢,而我得按成本价将棺木、灵牌等物什卖给病人。”

“老朱头,我怎么听来听去都觉着是你吃亏了呢?你这脑瓜子贼精明,连这个账都算不清?”水柔仪模仿着老朱头扒拉算盘珠子的样子,轻声讥笑道。

“可不是!这本就是赔本的买卖!我老朱头一世精明,岂会看不清内里的门道?可可唉!睡让我打不过”老朱头耷拉着脑袋,灰心丧气地说道。

“喔,看来我师父端的是一副慈悲心肠哩!老朱头,那些药材都是用罚银买的吧?”水柔仪嘻嘻一笑,挤眉弄眼地望住老朱头。

“唉!唉!唉!不然,你以为呢?你师父又不是缺银子,守着宝专管算计我老朱头!

我要是交不上银子,你师父就拿她那银针扎我手心,够我难受两三日的。”老朱头委屈巴巴地说道,一行说,一行叹气,只听得人跟着难过起来。

他顿了顿,幽幽叹道:“我这般喜爱银子,像小鸡扒米似的满世界扒拉银子,到了,银子在我手上只过上一遭,悉数落入了你师父的药箱里。”

水柔仪正要出言安慰,忽地听见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小云安,你究竟是来学医的,还是来跟人唠嗑的?”无欢圣女一行给人看诊,一行斜睨了水柔仪一眼。

“师父,徒儿这就来。”水柔仪脑皮一紧,麻溜地凑了过去。

“过来看着,好生跟着学。”无欢圣手自顾自地把脉问诊,冷冷地命令道。

“是。”水柔仪讪讪笑了笑,不敢多言。

到了酉时,天色黯淡,水柔仪帮着药童整理完青庐后,正准备跟师父辞行,突然想起了一事,又不敢贸然开口,只好默然而立。

“何事?”无欢圣手冷冷问道。

“师父,徒儿一心学医,可家里管的严,轻易出不了门,师父可有什么秘制药粉”水柔仪探手扯了扯无欢圣手的青蓝色葛布衣角,撒娇道。

“给。”无欢圣手挑了挑眼皮,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了水柔仪,“拿这药粉往拦你的人面前一撒,那人便会乖乖听你吩咐,三个时辰后,药劲自行消散,那人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师父。”水柔仪拿着药瓶,喜的眉开眼笑。

她见无欢圣手正在整理药箱,她抢着帮忙归整,一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小瓷瓶,她鼻中难受,打了个喷嚏,那药瓶里的白色粉末洒落在了无欢圣手的衣襟上。

“大胆!”两个药童大喝一声,立时抢上来,揪住了水柔仪的衣领。

水柔仪瞪了俩药童一眼,牙根一紧,悄声嘀咕道:“不就是打翻了小瓷瓶嘛,这也值当动手?”

无欢圣女唇角微翘,旋即冰着一张脸,她挥了挥手,冷道:“无妨”。

说罢,她从袖管中掏出一块半新不旧的滚雪纱帕擦了擦衣襟,又将帕子小心叠好,塞回了袖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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