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薛赵一好心办了坏事,她定要好生教训他一顿的,偏生是他坏心办了好事。

这下以来,她就是想发作都不好意思当着赵云婉的面了。

赵云婉正是看破了这点,才越发觉得愧疚,且她一想到薛赵一为了她伤到那处,又是羞囧又是无奈。

踟蹰了好一会儿,方才支支吾吾的提起薛赵一的伤势。

哪知赵夕娘他们方才在客房的时候,王大夫就已经私下跟他们商议过了,就是怕赵云婉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伤处太过敏感,女儿家的哪里好说这个?

所以当赵云婉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起薛赵一的隐伤,他们即可便会意,讪讪笑着解释。

原来,薛赵一的隐疾,其实一早便有了,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见好,至今未能有子嗣。

所以这次受伤,虽说他们心里多少会有点膈应,却并不太介意。

而赵夕娘也义正言辞地表明,他们绝对不会以此相要挟,非让赵云婉负责什么的。

这倒是大出赵云婉所料,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即便是做出了补偿也会被大姑他们恨死了,却不料竟是这样的结果。

话虽如此,可该做的还是得做,赵云婉便邀请他们在此住上一晚,待明日大夫给薛赵一看诊后,确定能挪位子了,再亲自送他们回家。

并承诺会负担所有医药费用,并主动提出让赵夕娘做扶余山和虚谷的管事。

正愁着没人看管这两处,现在好了,让大姑来,既可以改善和大姑的关系,又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寻到可用之人。

大姑的能耐虽犹不可知,但从她的言语之中,和对待丈夫前头夫人所生的儿子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她的聪敏。

能够将家中这种复杂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条得人,又岂会是惫懒平庸之辈?

赵夕娘却踟蹰了良久都未给出明确答复,只说要带薛赵一离开。

赵云婉自然不会应允,薛赵一如今得伤势哪里经得起挪动?

然而,赵夕娘也不知怎了,怎么着都不肯留下来,正僵持着,忽听的门外有小丫鬟传话,说是杨采莲过来了。

赵夕娘瞬间脸色大变,抿着唇立在原地不动。

见状,赵云婉微微闪眸,心中已有数。

人还未到,杨采莲的大嗓门就已渐行渐近:“夕娘!是夕娘来了吗?”

“哎呦!怪我怪我!没有早些去探望!”

正说着,杨采莲的身影便已出现在花厅门口,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直直朝赵夕娘跑了过去。

大呼:“夕娘啊!这么些年没见,你可还好?”

正要碰到赵夕娘的衣角时,却被她轻飘飘地扭身躲开。

杨采莲伸手相要拉她的动作顿时僵住,神色讪讪。

赵云婉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清了清嗓子道:“娘,过来坐,也好让姑母坐下。”

杨采莲这才忙不迭地走到赵云婉身旁,在平儿的搀扶下坐在矮榻上与赵云婉靠在一处。

见杨采莲的目光落在了李氏身上,赵云婉便道:“那是表嫂。”

杨采莲惊讶地挪了挪身子:“外甥媳妇儿?长得可真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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