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天牢,以我的经验,一会儿也会被提走。”小狱卒说着,伸手向里面一指,他转回头来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发现上官瀛已经只剩下了个背影。
小狱卒挠了挠头,半晌,他的眼珠转了一转,好似恍然大悟般地喃喃自语,“那刚刚被刑部提走的人,好像也姓上官啊……”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想明白了,天牢里的都是大事儿,他承担不起,慌忙小跑着出去了。
上官瀛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到了刚才小狱卒指的那处牢房,里面是个比上官坊年岁要长的中年人,身上还穿着官服,黑红的脸,目光有些呆滞,定定地盯着自己带着镣铐的脚,好似在想什么,想的出了神。
这个人上午还没有在牢房里,正是中午新带进来的人不假。
“你是昨日晚间和上官坊一同押送赈灾物资的吗”这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并不像是随意对人恶语相加的模样,上官瀛尽量平稳了自己的声音。
“对。”红脸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眸瞬间的慌乱躲闪,然后笃定地回视着上官瀛。
“你能跟我说说昨夜的情况吗?为何你们两个都被抓入了大牢?”上官瀛继续问道。
“上官坊是我们这批运往岭西府物资押送的负责人,车队从西面出了京郊,经过黑风山的时候,遇到了山匪。
“在与山匪搏斗的过程中,我发现上官坊竟然帮着山匪在杀咱们自己人,而且那些山匪明确知道咱们装有物资的车,哪些是打马虎眼的空车,哪些是实打实地装了赈灾物资的,分明是掌握了详情。”
“我一发现情况不对,便快马加鞭返回帝京,可再带着人到了黑风山的时候,赈灾物资已经全部被劫上了山,山底下也只剩下几个人在殊死搏斗了,造孽啊,造孽啊!”
红脸男人机械地回答,前面的话,毫无语调的变化,到好似背了无数遍的结果,最后六个字“造孽啊,造孽啊”却颇有捶胸顿足的意思。
“这样的话,上官坊被捉回来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也在与劫匪殊死搏斗的行列之中,但如果如你所说,上官坊是内鬼的话,他又何必与劫匪殊死搏斗呢。”听着红脸男人话里明显的漏洞,上官瀛皱了皱眉头。
“你……东篱唯一可以入朝廷的女官,你是上官瀛,你是上官坊的女儿!”红脸男人突然抓住上官瀛握在铁栏杆上的手,拼进全身之力大喊道。
后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因由走路太快而发出的袍袖间摩擦的咧咧作响,惊讶于男人的过大反应,上官瀛用力一甩手,红脸男人的手被上官瀛甩的飞了开去,打在他自己的嘴上。
就见红脸男人的脸,突然变成了铁青之色,他突然说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男人“嘭”地倒在地上时候,上官瀛的肩膀被人死死地扣住了。
“好个东篱唯一的女官,竟然利用职务之便,杀人替你父亲销赃!”上官瀛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穿了暗红色袍子,满脸坑的男人,正用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上官瀛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也是这被设计的环节里的一个,现如今,死无对证,漏洞百出的供词,就这么变得完美了。
“给我把人押到刑部去。”满脸是坑的男人,低吼了一声,那抓着上官瀛的两个人立刻将人向外扭去。
“慢着。”就在坑男带着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冷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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