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欢醒来的时候,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里衣,他穿了几年的粗布麻衣都不见了,自己也躺在一个看起来极为华贵的寝殿,屋里还摆着熏香,这种味道是他从不曾闻过的,光是那焚香的炉子看起来都是上上品,价值百两有余。
意识逐渐回笼,后颈酸痛感也随之而来,下一秒他就皱紧了眉头,蹙着眉心,抬手摸了摸发疼的后颈,心里一直疑惑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他分明在山脚下,准备上山采药来着,隐约间他好像看到身后貌似就出现了一个黑影,紧接着他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在此处了。
薛景欢来之前就听说这山脚处,一直有土匪抓过路的少年,只要是相貌得当,富有诗书气质的都会被抓过去,只是他一心想为母求药,没有将这个说法放在心上,哪曾想,就这么一疏忽,他就这么栽了。
就在刚才,薛景欢环顾了周围,见他所住的这个寝殿竟然没有一个人守着,想必守卫也不够森严。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就此出逃?
薛景欢从一旁的衣柜当中随意挑了一件外衫就给披在了身上,而后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还探头探尾的四处查看,确定四下无人,他立马将腰杆子挺直了,准备偷溜出去。
“你这人怎么在我的寝殿鬼鬼祟祟?”忽而,一个女声从天而降,却不见其人,她的声音当是泉水呤叮一般的悦耳,但是落在薛景欢耳中,却是有如魔鬼一般的存在。
“那你又是何人,也没问过我乐不乐意就将我抓来此处。”薛景欢心下一紧,四处张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半天也没发现人在何处。
连时刚进院子就察觉了她的屋内有人,还以为是什么大盗,没想到竟是一个长得貌美俊雅的少年,他的眉目之间隐隐还滞留着一股稚气,没有那般的成熟,却足以让连时惊艳三分。
听他这话,倒像是个被掳来的,连时思绪回转,估摸着这少年定是浮若那丫头抓来的,怪不得在路上纠风说的那句令她捉不着头脑的话,现下也明朗了,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她这回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丫头,不然以后还干出这种事来怎么办,她不可能每次给出来帮她擦屁股吧?
虽说那丫头心里是想着让她开心,但是这种掳人的做法到底不是正道。
薛景欢没发现人,干脆也不找了,他随意的朝一个方向,拱手弯了腰道:“姑娘,我不知你到底是何意,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事要去做,我希望你能将我放走,待来日,薛某定当重谢。”
连时悬在高梁之上,一双腿荡在半空,杏眸盈盈地见他这般模样,一时间也将脸上的浅笑敛下了。
薛某?
难不成这少年人就是薛景欢?
有没有这么凑巧?
连时还是有些不确定,她试探地询问了一下,“若是如此,公子可愿意告知名讳?”
薛景欢再次拱手,“在下薛景欢。”
连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已经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心道:果然是他。
她原本还打算下山去找他,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误打误撞,还真就送上了门来。
连时直接开门见山,挑眉俯视下方的薛景欢,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若我中意你,想要与你成亲,才肯放你,你当如何?”
薛景欢自是没料到连时会来这么一出,他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几分,脸上温润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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