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萧冰正处于无法回收守护神而自己绝对在那澎湃如海的压力下无法支撑太久,而那瞬间连影子都没有看见,那两个要将蜘蛛五马分尸的东西就被刮到了一旁,随后便从黑暗深处传来不断扑击和肉搏的声音。

萧若比萧冰看得要清楚得多,那一刻枫斗身上有嗜血的气息传来,接着那两头东西就找到了更强大的对手般要向他扑来,而那个人的残影还在眼前,人已经飞掠出去,带着那股压抑沉重的死亡气息,狠狠扑向了两个怪物。

感知能力开启,她在黑暗之中也能将他们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灰蒙蒙的黑暗包裹中,只看见三团影子不断地追逐,变换位置,从墙的一边跳到另一边,再从墙上飞跃回来,枫斗用那令人乍舌的速度让那两只东西越来越狂躁,如同捉不住兔子的越来越暴怒的老虎,接着那两个人身体就发生什么变异似的,背后无数个肉球鼓起,又似那个黑衣人那样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压迫和窒息卷席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两头兽类确实拥有着让人颤抖畏惧而想要下跪的无比力量,谁也不知与他们相近的枫斗承受住了怎样的压力。待黑暗角落里的搏斗声归于平静之时枫斗面带微笑地坐在地上,嘴角溢出的血让他的唇变得妖冶异常,而那两个东西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臂,要将他撕裂。

“失败品就应该呆在垃圾堆里。”他闭上眼睛轻声道,若没有嘴角的那抹笑他现在必定比那它们更像来自地狱的恶鬼,只见它们好像同时发力,血肉模糊的手在枫斗的衬衣下留下了一个个粘稠的血斑,“所以你们……别碰我啊!下贱的东西!”

他双眸都变成血红色,如同暗夜孤月下的吸血鬼般阴冷妖艳,透出杀气腾腾的嗜血气息,随着他愤怒的吼声,整个走廊都震动起来,那两头东西突然凌空,身体处于一种无法形容的扭曲状态,紧接着被拉伸扭曲的身体就在空中爆裂,飞散出极其粘稠难闻的,黑红色肉沫与液体。

短短时间内第二次看到肉块飞溅的场景,她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都被那浓重的气息给呛到了,萧若还处于对于枫斗那个人的惊骇之中,眼角的余光中看到那个很早就被拍飞的重伤的人爬向一个墙角,伸出手去要按下那个墙角处的东西。

“你干什么!”她有些惊慌地喊道,不详的预感充斥内心,可她发现得迟了一步,那人已经按下了那个东西,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有什么机关正在开启,八级地震来临般摇得天昏地暗的,还没有开清楚周围的形势,坚硬的地面骤然向下开,他们谁都想不到那是一个向下的活门,毫无防备的,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瞪大眼睛看着下面迎接着他们的东西,萧若想她一辈子吃的东西也不够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遇到的东西吐的,内脏都要被那种恶心的感觉给逼得离开体内了……

下面的场景恶心又惊悚,一个巨大的血池,冒着气泡,泛着血红色的水花,如同一个用血和内脏煮成的火锅大杂烩,黏稠的血水不断的翻滚上来,肉块一样的东西随着气泡在翻滚,大杂烩火锅在等着他们落下。

她抗拒着那个恶心的大池子,却不能阻止自己的下坠,慌乱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顺势一扯,硬是从空中扯到了地上。她的腰间缠绕着一根粗大的绳套,同样被如此被救的还有萧冰枫斗和那个叫做王虎的人,而其中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则挣扎躲开了那个不让他落下血池的绳套,在粘稠的血浆中慢慢沉了下去,脸上带着又痛苦又释然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救他们的人,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她环顾着周围,占据视线最大的物体就是眼前的足球场那么大的血红色池子,冒着腾腾的热气,横亘在眼前,如同死神开的一场死亡宴会上的大锅,而他们都是殷红的火锅内的祭品肉类,他们即将要踏上的地方,是通往地狱的通道。

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如同炎炎夏日散着热气的柏油路边上的垃圾场散发出来的炎热,浑浊,浓稠,似一团永远都化不开的恶臭雾气的味道,空中如有一只流着恶臭粘液的触手在慢慢搅动空气,将一切的肮脏之物都挥动起来,让这个热气腾腾的空间内原本就沉重污浊的气流变得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一直以来都感到的无形的压力在此时终于变得清晰,封闭的室内,粘稠的空气流缓慢流动着,像蠕动的虫子,封闭的压抑感锁住了每一个人,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又是一个如盒子般被封印的空间,将魂灵卡的神奇力量封印得无缝可流的空间。

血池完全阻挡了他们面前的路,血池的两旁也没有可以通过血池的窄道,血红大池一只一直延伸向黑暗尽头,对面是一个不怎么透明,一眼看过去怎么都无法看清楚的浑沌空间,就像透过外层沾着厚重的尘埃的窗子去眺望世界,黑暗被笼罩在了奇怪的颜色之中,怎么都分辨不明晰。

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血池的这一端,视线之内没有可以散发光芒的物体,整个空间却无比敞亮,血池到墙壁之间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墙壁也是他们在迷宫之内看到的那种高耸威压的石墙,只有正对着血池中间有一个爆破出来的残缺不平的口子,她正想站起,背却被刚才用绳套救她的人压住。

“各位,我等你们好久了。”随着声音出来的也是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衣着尊贵,气度不凡,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之后透出来的眼睛,沉稳而并不沧桑,历练又温和,尽显儒雅之气。萧若看着那个一副大学教授模样的中年人,心想那肯定是个将野心隐藏在儒雅温和的外表之下,会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如机器运转般滴水不漏井井有条,有野性却又循规蹈矩,做事一定会有严密的规划半点都不会遗漏的男人。

他后面还跟出一大串人,接着一个极其妩媚的声音响起:“人数倒是够了,可是有一个人是不是被换了呢?”冷玫一身水蓝色毛绒旗袍,外披一件红夹克从那缺口处走出,三十多岁的女人,红唇似火,海藻般的黑发挽成发髻,薄妆下双眸如星,眼中流光婉转点点水润,女人特有的妩媚和身姿的诱惑在她身上体现得完美无瑕。

只是那一身装扮,让人如何能以为她是被困在这个空间待救者,看起来更像是马上要去参加一场名流舞会。

冷玫环顾了所有人一圈,视线定格在了枫斗身上,她身后带着一个沉默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齐天邪的表哥,显然,本应该在那里的齐天邪,她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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