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胖青年等人脑门上还挂着问号,但他们还是十分配合地选择了行动。隐隐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具体又说不上来。人总是好奇,越是抓挠的东西越容易被吸引。

不论这一次的行动是否具备合理性,按照胖青年的话来解释,就是当做一场欢迎仪式迎接新人,也算一次初步合作,培养团队默契。盲目的乐观,已经把他们引向了危险境地。

布蓝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忽明忽暗的灯光时不时倾洒在他脸上,一个人的沉思。清醒了一段时间,脑袋反而更迷糊,似乎有两种相反的思绪在打架,难舍难分。

当事人懒得管,任由它们在身体里放肆拉扯,好似旁观者,冷眼以对,无所谓……

“唰”

一只黑影迅疾地掠过低矮的灌木丛,似一阵风吹拂而过。黑影狂奔,保持高速不减。但他回头看来时路的频率很高,似乎身后有凶兽追杀,以至于呼吸节奏乱了,体力难支,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草,你赶紧逃啊,爷爷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黑影喃喃自语道。

黑影窜出密林,身影跃上半空,月光之下,可见他苍白的发随风飘动,刻满岁月沧桑的脸上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就是小草苦苦等候不归的江爷爷。实际上也怪不到他头上,反而要感谢他拖延了一点时间。只不过除了他,没有谁意识到“夺命死神”正降临。

江爷爷在傍晚时分本可以和小草一起回到营地,眼光毒辣的他却察觉到小草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他也曾想过带着小草远离这地方,可是情况已不允许,而早年的亡命生涯,令他对危险十分敏感。带上她的话,两个人都逃不掉,事不可为,须选好后路,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另外一条路,绕过营地,朝着一区的方向狂奔,期冀寻得一线生机。

当他回过头,身后很远的地方惊起一大片夜鸟,咬咬牙,驱赶不相关的情绪,没有谁甘愿看着重要的东西碎在面前。逃不掉,那就是他们的命,自己不是救世主,觉悟还是要有的。

一阵野风从下方野草头上吹袭而过,恰巧江爷爷在此时回过头,一只黑色的手掌在瞳孔上急速放大,完全的猝不及防。

江爷爷被一巴掌从半空中打落尘埃,他捂着受伤的脸,鲜血从指缝间流出,现在只剩下一只眼睛能看得清。抬头望天,却是空荡荡,又扫了一圈四周,仍旧没看到异样,好像刚刚的遭遇是错觉,脸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认知事情极端麻烦。

“是谁?”江爷爷大喝,“胆小鼠辈,不敢真面目示人吗?”

收不到任何回应,耳畔传来的风声相较之前大得多。内心处在未知恐惧煎熬中,对一些细微的变动已不那么敏感,内心直觉告诉他,敌人就在附近,这一点不曾更改。

“老鼠?”

一道充满戏谑语气的声音在江爷爷背后响起,他后背发寒,急忙跳开,再去查看时,却空空如也。

“用在你身上更贴切。”

声音源方位不断变化,每一次江爷爷顺着声源看去,都找不到半只影子。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让他倍感压力,但他不得不在内心提醒自己,一定要镇静。

多少次的虎口脱险,都离不开镇静,只有保持冷静,才可以让自己做出最佳的评判,那样才有机会逃生。

场面的安静绝对是可怕的,所以他必须说点什么,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同时乘机多掌握有用的信息。

“为什么要盯上我?”江爷爷左手伸向腰间。

江爷爷心情忐忑地等待,安静了一会之后,终于得到回答。

“绝佳的礼物怎么能随意乱跑呢?”

他在敌人说话之际,迅速从衣服上撕扯下一大块布,简单地包扎了伤口。

“将我送给谁?”江爷爷追问,眼睛闪烁。

“是一只聪明的老鼠,”暗中的敌人一直在观察他,“你心里早有底了。”

“为什么要是她?”江爷爷平静地问道。

“选择?”

“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此次安静的时间比上一次多了些。

某一刻,江爷爷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柄旧式软剑,狠狠地朝着空气斜砍而去。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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