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头都没抬,只当是执素问的,道:“我都向步光和白越打听仔细了,他在宁王府看上了一歌姬美人,前些日子他频繁去宁王府做客,还有,再往前,他去酒楼喝酒的账送到家里来了,我偷偷扫过一眼,好大的排场,歌姬舞姬就安排了三十人。”
执素对来人福了福身子,再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泠鸢,不知是走还是留,赵长离向她摆手,让她退下,她才敛身退下。
赵长离蹑手蹑脚,轻轻坐在床边上,低声道:“他花天酒地他的,关你什么事?”
“可他花的是我的钱啊!都是我的……二十七岁还没人肯嫁给他的老男人!气死我了!”
泠鸢哭得满脸泪痕,像一只小花猫似的,手草草一抹,鼻涕眼泪全都糊了一脸。
赵长离轻声道:“他怎么花你的钱了?”
“这个……这个……不好说。”
这事不能说给外人听,泠鸢在这一点上还是拎得清楚的,趴得累了,艰难爬起来,看都没看就扯过眼前人的袖子擦一把眼泪,嘴里还嘟嘟哝哝些赵长离的坏话。
“赵长离就是个贪心不足的……猪……”
“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眼泪抹去,看清楚袖子的主人,声音弱下来,忙丢开他袖子,缩到床角去。
赵长离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袖子,抬眼问她:“我是猪?”
泠鸢别过脸去,点头道:“嗯。”
赵长离又问:“我贪心不足?”
“嗯。”
“我花天酒地?”
“嗯。”
要不是为了她户籍和这些财产的事,赵长离才懒得去和那些人应酬喝酒,回来一句好没得,居然还被她一通骂?
赵长离低声自嘲般笑了笑,起身从袖中取出六张凭契递给她,道:“这是你的,剩下的都是我的,但这些田庄宅院和商铺我懒得再找人打理,我觉得你去就很好,所以,你替我好好打理,每个月抽三成给你,你看如何?”
泠鸢冷声道:“本来就该全部是我的。”
赵长离当做没听到这句话,手撑着床面,身子往她跟前凑去,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笑道:“过几天……不……这几个月,若是有什么宴席邀请之类的,你千万不要答应去,就好好待在府里,知道吗?”
信阳公主虽然说是一次宴会,其实会有好多次,根本摸不清是哪一次会被选中,和亲公主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他说着起身,道:“你若是喜欢茹毛饮血,一次侍候两夫,三四五六夫,那就随你。”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泠鸢不蠢,能听得出来什么意思,点头道:“我知道了。”又没好气道:“我一个默默无闻的孤女,没人会邀我去什么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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