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含从车库回来就看到他们三个人站在门口聊天,这个时候已经天气很凉了,苏清欢穿的又单薄,秦斯含环住她的肩带着她往里走:“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去,穿这么少,冷不冷?”

苏清欢捏捏她的手指,笑的眼睛都弯了:“不冷,我们刚才聊了聊,对了,我明天就去市做工作总结,跟我战友道个别,不然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秦斯含脸色变了变,老大不愿意了,不过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早结束他们早安心。

“那行,你去吧,记得快点回来,不要以为何斯睿那个老男人看你的眼神我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意思,我是个男人,他想什么我比你清楚。”

苏清欢睨他一眼,“人家老豹子哪儿就是个老男人了?他才三十四岁好吗?”

秦斯寒冷哼:“大你十岁能不老吗,行了,我们不说他老不老的问题,你快点回来,给你五天时间,你不回来我亲自去市带你回来。”

苏清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个掉进醋缸里的男人说话,他简直看哪个男人都对他有企图。

秦斯含可不这么觉得,这不是他醋不醋的问题,何斯睿看苏清欢的眼光太赤裸裸了,只有苏清欢这种一直下意识把他当成长辈的人才察觉不到,同样是男人,秦斯含的感觉绝对错不了,那个老男人就是垂涎着他的妻子!

秦斯含镇定地开着车,一边说道:“你先别动她,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他又拨出一个电话:“喂,阿耀,你现在有空吗,马上去鸠鸣山。”

那边的人问了下是什么病,就立刻挂了电话。

秦斯含到鸠鸣山的时候翟耀已经在了,岑安被送回房间,翟耀在给她检查。

秦斯含也想不到岑安竟然还有心脏病,她回来以后也没说,他们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翟耀才从岑安房里出来,挑着眉冲秦斯含笑:“老五啊老五,你这生活挺滋润的啊,听阿隽说你老情人回来了,当时挺惊讶的,没想到啊,你还能让嫂子把你老情人留在家里,不简单,啧啧,不简单。”

秦斯含白他一眼:“行了,废什么话,她怎么样了?”

翟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岑安,耸耸肩,“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心脏不太好,估计是受到什么惊吓了,所以才会晕倒,她这个病做个小手术就好了,一直拖着会拖严重的。”

秦斯含皱起眉头:“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有心脏病,当初你嫂子要带她去检查身体,她也拒绝了,没想到她有心脏病。至于做不做手术,还是等她醒了问问她再做决定。”

翟耀嘿嘿只笑:“秦老五,你可不能犯原则性错误啊,小心苏家那一帮子土匪削死你。”

秦斯寒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翟大少一样,见着女人就挪不动步子了。”

“……”翟耀瞪着他:“秦斯含,别再指望老子再帮你忙了!”

秦斯含指了指门口:“去吧,不送。”

啊啊啊啊!翟耀炸毛了,怎么会有秦斯含这么可恶的人呢!翟耀背着他的医药箱气呼呼的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过身来鼓着腮帮子冲秦斯含呲牙:“秦老五,别再指望我再指使我!“

秦斯含哼笑一声,挥挥手,懒得跟这个幼稚的大龄儿童说话,转身进了岑安的卧室。

翟耀脸都绿了,果然秦家的这群人都是周扒皮,混蛋啊,一个电话他就赶过来了,结果就这种态度?

静嫂正在给岑安擦脸,秦斯含走近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岑安,问道:“怎么回事?”

静嫂皱着眉,也很担心,“今天晚上我和岑小姐吃完饭,我去收拾东西,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岑小姐摔倒的声音,我跑出来就看到岑小姐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满脸都是汗,吓了我一跳。我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后来救护车说是路上堵着了,我才给您打了电话。”

“嗯,你照顾她,有什么事就叫我。”

“哎,好,我知道了先生。”

秦斯含点点头,又看了看岑安,转身出去。

秦斯含回到卧室先洗了澡,打算自己下楼随便弄点吃的垫一垫,结果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岑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把她玲珑的身段勾勒的恰到好处,秦斯含微微皱起眉头,侧开脸,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静嫂呢?”

岑安抿着唇站起身来,走到秦斯含眼前,秦斯含才想起岑安是说不了话的,他转身进衣帽间找了一件苏清欢不穿了的衬衣递给岑安:“穿好衣服。”

岑安眼里的光散下去一些,接过衣服抿着唇没有动作,这衣服一看就是穿过的,虽然苏清欢穿过不多几次,但到底是穿过了的,岑安捏着衣服,眼睛里开始泛起水雾。

秦斯含眉头皱的更紧了,口气也重了一些:“穿上衣服,晚上凉。”

岑安被吓着了,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看着秦斯含,缓缓把衬衣披上,然后开始用手语表达:“秦斯含,我想起一些我们以前事情了。”

秦斯含随手把擦头发地毛巾扔到床上,倚到桌子边上,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岑安,“然后你就心脏病犯了?”

“岑安听出了他话里有话,急急地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我的心脏病是两年前才开始犯的,我没骗你。”

秦斯含出言打断她:“我知道你没骗我,只是以后进我们卧室记得敲门。”

这句话岑安刚到鸠山苑的时候苏清欢也说过,如今秦斯含也说,两个主人都说了同样的话,让岑安立刻脸色爆红:“我敲门了,你没听见而已。”

秦斯含弹了弹烟蒂,看着烟头明灭的火星,说道:“岑安,你想起来了不代表我会做什么,你看到了,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是,可能对于你来说,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了我受这么大的伤害,吃了这么多的苦,我不能只用一句对不起来弥补,我可以照顾你后半辈子,负责你的一切,但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回到三年前的。”

岑安已经泪流满面了,她本来就脸色苍白,此时更是面如金纸,眼泪顺着脸颊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毯上,快速渗进去。

“为什么啊?只是三年,你和她结婚还不到一年,为什么你会爱上她?三年前你也是爱我的啊,怎么就变了?”

秦斯含眉头拧起来,捻灭了烟头,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岑安,说道:“岑安,如果你真的记起来了,我想你很清楚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岑安哭声一窒,她当然知道秦斯含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因为某个机缘巧合之下,秦斯含知道她就是当年在京里给过他一盒饭的人,所以才接受了她的表白。她原本以为不论如何她们之间都是有爱情存在的,就算一开始秦斯含是因为那件小事才接受她的,那在一起一年,他总归会喜欢上她的吧。没想到事实这么残酷,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光,一个迟了三年的耳光,让她浑身的皮肤都灼热起来,简直能把自己给燃烧了。

良久的安静沉默之后,秦斯含才说道:“这件事是我的错,当初我没想到会遇到清欢,让你受这么大的伤害。岑安,对不起。”

岑安木然地摇着头,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甚至失忆都无法彻底忘记的男人残酷的说出不爱自己的事实。

“秦斯含,你欠我一个婚礼的。”

秦斯含不解的拧着眉看着岑安,他不记得自己向岑安许下过任何关于婚姻的誓言,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很严谨,没有决定好会做的事他绝对不会开一个空头支票,像给岑安许诺婚礼这样大的事他肯定没有做过,否则他怎么会没有一点印象。

岑安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戒指让秦斯含立刻想起自己放在军区自己办公室保险柜里的那枚戒指和那封信。

“你认识对不对,这是我买的,原本打算送给你的,结果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我们就上了战场。看你的样子你是见过它的,那你为什么不戴?”

秦斯含差点被岑安质问的话给逗笑了,他抬起自己的手晃了晃,“岑安,这才是我的结婚戒指。”

岑安的脸立刻沉了下去,听见秦斯含又说道:“我很抱歉,岑安,你要知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枚戒指我从来就没有戴过,我手上只戴过我妻子给我戴上的戒指,三年前你买了这对戒指,如果是当时,我也许会戴上,但现在,我不会了。岑安,你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这让我心里没有那么歉疚了,但如果是用我去弥补对你的歉疚,我觉得你都不会接受我的,因为我爱着苏清欢,这已经不可改变了。”

岑安咬着下唇,绝望的看着秦斯含,面前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他绝佳的长相和身材,雄厚的财力,和尊贵的身份地位,都让他迷人的一塌糊涂,然而这个男人是苏清欢一个人的,曾几何时,岑安也拥有过他,但现在,他从里到外,都是苏清欢的,在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苏清欢,连一根针也插不进去。

岑安哭的都快断气了,手底下却更加快了,她缓缓靠近秦斯含,一边用手语说道:“秦斯含,我想,如果你不欠我一个婚礼,那就补给我一个洞房吧。”

岑安也听到苏清欢的声音,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门口风尘仆仆,一身军装的苏清欢,张了张嘴巴。

苏清欢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角度,许久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们看。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