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看了一眼旁边支着耳朵偷听的凤权,无奈地转过身去,安抚景淼:“淼淼,我在凤权家,我没事。”
景淼惊讶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声音立刻拔高了两个音调:“苏九,你可以啊!这个点了你竟然在凤权家,你……”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门口黑沉着脸的秦斯含给噎回去了,景淼觉得自己腿肚子都抖,嘴角狠狠抽搐两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秦上校,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说完就想把自己舌头给吞下去,我呸,胡言乱语什么呀!
秦斯含阴沉着脸走近景淼,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她在哪儿?”
景淼觉得被他看的头皮都快炸了,那双丹凤眼里迸射的冷箭嗖嗖的,都快把她扎成蜂窝煤了。虽然他听起来语气平静,但景淼清楚地看见他脸颊两侧的肌肉在抖,她的心都跟着抖,生怕秦斯含下一秒就出手拎着她把她从窗户里扔下去。
景淼扯着僵硬地笑默默后退了半步,对着还没挂掉的电话吼,“苏九苏九,你老公问你在哪儿呢,好好说。”别再说在凤权家了,老娘怕你男人舍不得弄死你他弄死我。
结果苏清欢完全听不到景淼的心声,短暂的沉默后,苏清欢清列地声音传来,“我在凤权家,刚到。”
“……”姐们,有你的!景淼仿佛清楚地看见秦斯含脸上生硬的面具裂开了,狭长的凤眸里燃起怒火,脸上咬肌紧绷,双手握拳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室内温度倏然降到冰点,景淼打了个含颤,感觉秦斯含周身弥漫着一股黑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景淼就这么站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被秦斯含当成出气包给捏死了。
就在景淼差点吓破胆的时候,秦斯含突然转身,大步走出景淼家,景淼脱力地坐到地上,愣了半天才拿起手机,一看苏清欢还没挂,然后开口就吼?“姑奶奶,你哪儿不好去,非得去凤权家,你知不知道你老公的眼刀子都快把我凌迟了,我跟你说,他刚刚怒气冲冲地走了,我觉得他去找你了,不,找凤权决斗了,你还是让他跑吧,不然,啧啧……”
“喂,让秦斯含来,老子等着他!”那边传来一声男人淡定的声音,然后被挂断了,景淼瞪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无语,你们这生活过得可以说真是有滋有味,多姿多彩了。
苏清欢看着凤权幼稚的举动,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带着甄妮可往里面走,”先去洗脸。”
凤权脸皮厚,苏清欢一个白眼对他没有任何打击,他吩咐佣人带甄妮可去洗漱,然后带着苏清欢去了客厅。
苏清欢其实很感谢凤权,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做过的事他都知道,但无法回应,那就不能给他希望。
“凤权,我想过一会儿妮可下来了我带她去我的公寓,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凤权急忙说道:“这么晚了,你今天跑了一天了,身体也吃不消啊,就住在这里,能有什么麻烦,不就是秦斯含吗,我还能怕他不成?”
“不是你怕不怕他,而是我觉得过意不去,今天已经让你惹上了徐竟这么一个大麻烦,再有别的事我会觉得很抱歉的。”
“苏九啊苏九。”凤权苦笑,“你还是这样把我往外推,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爱上秦斯含?他有一个一直放在心里的女朋友,而且以他那个臭脾气,能有几个女人受得了他?你是怎么爱上他的?”
苏清欢听着凤权明里暗里对秦斯含的贬低,不由得笑了,“他之所以一直记着岑安,是因为当年岑安救了他一命,至于他的脾气,我觉得还好。如果问为什么会爱上他……”苏清欢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给我安全感,从他让我试着依靠他开始,我就喜欢上他了,其实他很好。”
凤权不能苟同了,冷嗤:“呵,如果他有那么好,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如果他那么好,你就不会这个时候在这里跟我聊他有多好了。”
苏清欢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两口子还没个吵架的时候了?”
“行行行,有好了吧。”凤权也不逗她了,让她休息一下,她两个城市跑了几天,肯定累坏了。
……
秦斯含从景淼家里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往凤权家赶,不用问他是怎么知道凤权家在哪里的,凤权什么时候买了那幢别墅,别墅的陈设,哪里能藏人,秦斯含一清二楚,比凤权自己都清楚。他对凤权的戒心比表面看起来要强很多,苏清欢一直在说凤权这个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秦斯含的戒心却一点都没有消除,凤权默默地等了苏清欢七年,敢为了她去冒任何险,就算不爱,感动也是会有的,感动堆积多了,谁知道哪一天他们出点矛盾凤权就乘虚而入啊?
其实苏清欢出去不久秦斯含就跟着她了,不过半路上三辆车追尾,堵在半道上,等他绕出来时苏清欢已经不知去向了,他以为她会回市里的公寓,结果他去的时候一片漆黑。在云城苏清欢会去的就只有景淼或者池御家了,不过池御家里有人,苏清欢不会去,只有去景淼那里,结果她竟然直接去了凤权家里!
车子拐了个完,飞速往凤权家方向而去。还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秦斯含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接起电话不过一分钟就沉下脸,调转车头往鸠鸣山方向而去。
电话是静嫂打开的,说岑安从楼上栽下来,摔破了头,已经送往医院了,要做手术,需要签字,静嫂不能签,所以只能打电话给秦斯含了。
苏清欢陪着凤权甄妮可吃完了饭,频繁地往门口看,看的甄妮可都好奇了,也跟着她看门口,“姐,你看什么呢?外面黑漆麻呜的,什么都看不到啊。”
苏清欢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凤权嗤笑:“别傻等了,上楼睡觉吧,他今晚不会来了。”
苏清欢真想找根针把凤权那张破嘴缝起来,我自己看不出来需要你给我提醒吗?从景淼家到自己最多半小时,现在都过了一个半小时了,要到早就到了。
苏清欢气冲冲地带着甄妮可上楼去了,凤权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立刻冷下来,挥挥手,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俯下身来。
“去,查查,那女人又搞什么鬼,秦斯含去哪里了。”
“是。”
秦斯含摇摇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不用,我在这里等着吧,你先回去,明天一早你过来。”
静嫂也没再坚持,说了句“您注意休息”就回去了。
深夜的医院走廊上寂静地可怕,秦斯含很困,但却睡不着,他想给苏清欢打电话,但又怕这个时间了她已经睡了,苏清欢这几天肯定很累了,今天又是赶回来的,她肯定很累了,秦斯含怕自己打电话吵到她休息。
手术做的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岑安麻药还没过,没有醒过来,一直昏迷着,主刀大夫不认识秦斯含,以为秦斯含是岑安丈夫,一见秦斯含就责怪道:“小伙子,你妻子的病虽然不严重,但也不是什么小病,你怎么不早送过来,而且她今天受了太大的刺激,要是送来晚一点是会出大事的。你看看你,还是家里的保姆送来的,你这个做丈夫的……”
秦斯含打断他:“医生,我不是她丈夫。”
医生愣了愣,他是看到岑安戴着结婚戒指,家属签字又是秦斯含,出来之后也看到秦斯含戴着结婚戒指,所以以为这是两口子,结果不是让他有些尴尬,“不是夫妻你怎么能签字呢?”
秦斯含本来就头疼,而且他和苏清欢就是因为岑安所以才产生误会,他难免会迁怒于岑安,这个医生又三番四次的说自己和岑安是夫妻,让他无名地火大,他蹙起眉,“我是她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签字。”
医生看看秦斯含,再看看岑安,眼神变了变,“小伙子,别做糊涂事啊。”
秦斯含一个眼刀子飞过去,让医生抖了抖,秦斯含什么本事,怎么会听不出这个医生的话外之意,他以为岑安是他的情妇,秦斯含对岑安和自己的关系现在过敏,医生的话成功让淡定了这么多年的秦上校炸毛了,“我他妈有老婆!”
医生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啧啧地摇着头走了。
秦斯含太阳穴上的青筋抽动,脑门上的血管都快炸了,他竭力压下自己的怒火,跟着把岑安送回病房,然后到外面长椅上坐下,闭上眼强行入睡。他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他要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
苏清欢瞪着眼睛等到四点,秦斯含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她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又不想睡,秦斯含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来找她,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回鸠鸣山了?回去和岑安互诉衷肠?和好如初?还是有什么要紧事绊住了?有什么事比自己重要呢?难道有紧急任务?那他为什么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呢?
苏清欢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烙饼似的翻来翻去,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脑洞能有这么大,她不仅想到了岑安和秦斯含复合了之后自己会和秦斯含离婚,她那个时候该有多伤心,而且还想到岑安住进了她和秦斯含的卧室,把她的东西都扔出来。越想越觉得事情的发展轨迹就是这样的,结果把自己想的泪流满面。
她咬着自己的食指轻轻抽泣,脸颊下面的枕头都湿了,越哭越伤心,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一边哭一边唾弃自己,过去的七年受过伤受过委屈,什么苦都吃过,但她没流一滴眼泪,结果现在狼狈的窝在别人家里憋着哭,还是因为她以前最不相信的爱情。但是越是唾弃自己就越是觉得委屈,我才是秦斯含户口本和结婚证上的那个人,凭什么她在这里哭的像个傻逼,别人在家里勾引自己的老公?而且那个勾引她老公的女人还是自己亲手带回去的。
苏清欢把自己委屈坏了,哭的头都疼,木木的,全身都抽抽,不知道哭了多久,苏清欢缓缓入睡了,与平时安静的睡眠状态不同,苏清欢这次可能是因为认床,也有可能是秦斯含的事刺激的,一直翻来覆去的,整个身体蜷起,是不是的抽搐一下,睡得极不安稳。
苏清欢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一道低沉的男声叫醒了。
她费劲地撑开沉重的眼皮,一时不适应房间里的光亮,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她发现自己可能生病了,半个脑袋一抽一抽的疼,鼻子塞塞的,嗓子疼的不行,连唾沫都吞不下去,全身软绵绵的,眼睛疼的要命,她都能感觉的到肿的有多厉害。
凤权看着脸红的不正常的苏清欢,用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立刻变了脸色,“烧成这样了!”说着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让百灵马上过来。”奇书电子书qishu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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