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桓礼默认,陆璇就更加困顿了:“可殿下昨日不是说下官行事太过鲁莽,不该如此吗?”

“本王何曾如此说过?怕不是陆书令史自作多情了吧。”顾桓礼一脸傲娇,总归这些话没有半个字出自他口。

如此细想,他昨日确实未曾有过半句责备之言,还当真是陆璇自作多情了?

陆璇猜不透这尊大佛的心思,也不想猜,索性直言:“那外面传太子谋杀皇室之事……”

顾桓礼点点头:“确有此事,当日在药王谷,太子确实带人围剿本王来着。”

闻言,陆璇顿时一惊,竟有此事?可怎么从未听顾桓礼提过?

“那殿下您……”陆璇额上黛眉如小山般重叠起来。

结果显而易见,顾桓礼不屑地耸耸肩,唇角微微扬起:“黄口小儿,雕虫小技,不值得一提。”

如此,陆璇方才意识到自己这一问何其荒唐。

他可是替顾家杀下一整片江山、人人敬而远之的战神啊,他征战沙场、血染城池之时,顾宁悲还不知在盛京哪一处尿床呢,哪里用得着旁人担心?

许是觉察了陆璇女儿家的小心思,顾桓礼随即朝他身边靠过来:“怎么,陆书令史这是在担心本王吗?”

男人酥沉的声音附在陆璇耳边,惹得她不由地耳根子一红,转向他时,一对玉颊已绯红如霞。

两道视线隐隐交汇着,唇与唇之间不过半寸。

呼吸伴随着温热之气,惹得膛内某一处顿时如同火燎般炙热、仿佛下一刻便要从喉间迸出一般。

陆璇如是感受,前世今生都从未有过。

“殿下,西芷前辈……”偏偏在此时,林魑这不敲门的毛病又犯了,一冲进来便径直撞上如此场面。

如果林魑没记错,上回这样时顾桓礼就已说过下不为例,那这回小命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尽忠职守这么多年,可不想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啊!

来不及细思,林魑索性自行转过身去,嘴里汲汲惶惶道:“属下眼拙,什么都不曾看到。”

只是如此反倒更加令当事人羞愤难当吧,顾桓礼倒是尚未如何,陆璇女儿家脸皮薄些,早已仓皇而逃了。

远远瞧着陆璇逃窜的背影,顾桓礼不由地心生情愫。

林魑再度回头之时,撞上的竟是自家殿下满脸宠溺的笑容?他简直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了。

“殿下……”林魑小心翼翼地唤了顾桓礼一声,那张俊脸上的笑容瞬时消散,转而回到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何事?”

他竟未曾动怒?林魑顿时犹如做梦一般,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禀殿下,药王谷已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解药,几位百姓试过,疗效甚佳,西芷前辈正请殿下和陆大人过去呢!”

如此喜讯,可惜陆璇跑得过快了些。

“知道了,本王这便过去,你且去请陆大人吧。”说罢,顾桓礼扬长而去。

林魑站在原地一脸迷茫:“陆大人房间不就在隔壁吗,为何不路过之时顺道同去?”

感情之事于林魑一介武夫而言可当真是比上阵杀敌还要困难许多。

一盏茶后,顾桓礼与陆璇纷纷赶往别院,厢房内却早已空无一人。

“殿下,这里有封信,似乎是西芷前辈留下的。”陆璇在西芷房间的榻前发现,顾桓礼随即快步赶来。

信确实是西芷亲笔所书,大抵是在告别,枕头下面还留了研制好的解药及药方。

“药王谷的人,就这样不辞而别了?”陆璇怔住,心中不免有几分惋惜。

顾桓礼亦然:“本想当面答谢的,如今解药已然试验成功,林魑,多派些人手,尽快给百姓服下吧。”

林魑接过解药:“属下这就去办。”

这边,万事俱备,人人欢欣,另一边却有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原来是恶行被传至盛京,朝中各家对太子颇有微词,梁勤帝震怒,召见顾宁悲前来问讯。

“逆子!枉费朕对你如此栽培,你竟如此行事,如何对得起你母后的在天之灵?”梁勤帝恨铁不成钢,一口老血险些咳出。

其实,顾宁悲自打那日从药王谷逃回便满心惶恐,生怕自己图谋不轨之事被顾桓礼揭穿。

怎料如今不止于此,他们竟将他在江南所行悉数查出、还在各处大肆传扬。

如今莫说是梁勤帝责问,就是他不说,文武百官及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恐怕也能将顾宁悲淹死。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