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然表情渐冷,夏檀儿却跟没事人似的,又拿起了螃蟹腿,将目光移开,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忍着怒气,萧齐然顶着满头乌云出了门,看模样便知道又是不欢而散。
小乔战战兢兢地进了里面,实在忍不住好奇问:“娘娘,皇上怎么会在这里啊?而且徐德公公竟然都不知道皇上来了凤栖宫!我去叫人的时候,徐德公公都快把望帝宫翻遍了,人都快吓傻了!”
“他家主子不听话呗,半夜三更跑来找麻烦,”夏檀儿冷笑,将螃蟹腿丢开,“昨天那一巴掌,我可还记着呢,三两句好话就能揭过这件事?什么玩意。”
小乔讪笑,“娘娘,我看皇上今儿对您态度可好了很多呢,您何必要惹他生气呢?有了麻烦,咱们可就孤立无援了啊。”
夏檀儿却不为所动,“傻姑娘,喜欢家暴的人,无论男女都是魔鬼,只有远离的份,谁还贴上去?嫌打得不够疼?我又不是受虐狂。而且,放心吧,他现在不会动我。”
小乔微讶,“娘娘难道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夏檀儿拍拍手站了起来,“不过就是丞相府肯定会弃车保帅罢了,在摘星楼,人证物证确凿,万民书红血在前,尚且有人敢替丞相府说话,等他们反应过来……谁知道又会出什么样的主意?”
丞相府是高山,而且是一座明面上没有罪孽恶贯的山,就是皇帝真的要动手,也要考虑这座上长的巨石铁木,有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移开。
小乔若有所思,细想丞相府虽坐大,在京城之中十人有九个人都知相权皇权之争,甚至已经将这件危险至极的事情当成了家常便饭一样寻常,但在京城之外,夏风潜却始终让人谨记皇帝才是最大的。
这就意味着,一时片刻要找到能够把丞相拉下马的致命证据,并不容易。
萧齐然如今只是拿夏明开刀,其一是想利用夏明斩断丞相府的部分根枝,试探丞相府到底有多少能耐。其二便是夏明所犯下的事情实在骇人听闻,若不迅速处理,必致民间大乱。
而结果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不到三日,本该闭门思过的丞相夏风潜,便在朝臣所请之下,重归朝堂。
官场朝堂之上,互相勾结、结党营私之事就并非少见。
而丞相府树大根深,夏风潜在朝多少年?结交了多少贵族、名门、寒士?这些人寻常不动,真到了摇动的时候,就像禾苗田里冒出来的毒蛇,时不时出来咬你一口。
你打得他猝不及防,他一个反手回机,同样能让你痛不欲生,一副谁都别想好过的架势。
凤栖宫被禁足的第二天,皇后盛朝在握的消息才刚传到民间,丞相府夏风潜就以一副“博爱姿态”变卖家产捐赠了皖南六十万两白银!
除此之外,更是“痛彻心扉”之后“彻查”自家人,配合大理寺硬是从子孙后辈里、夏明交好之人中推出了几个“结党营私”的贪官,一时为众人称赞。
其后,更是亲自到了证人下榻的驿馆中慰问告罪了一番,高高在上的丞相爷亲自去向皖南证人请罪,顿将人唬得手足无措,好舅舅形象立定。
而后,便是工部、刑部、光禄寺、鸿鲈寺及监察御史、刺史等人联名上书,为其求情。
可谓是一天之内就将朝廷内外都打点好了,自然不必再闭门思过。芦竹林lzlxia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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