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南天河遥遥相望,姒璃歌还是能感觉到那人锐利的目光,莫名生出一种无所遁形的错觉来。
哪怕她此番来方岩之巅,已经乔装打扮,姒璃歌还是下意识地躲避了一下。
欧仲修观察入微,很快就察觉到了姒璃歌的异样,他狐疑地看向姒璃歌,轻声道:“殿下怎么了?”
姒璃歌头也不回,直垂首朝欧仲修回道:“那人,多半是山邺国君!”
做足了一番向丞相大人禀事的小卒的姿势。
“山邺国君?”欧仲修微微一惊。虽说早上那人亲大军围困鸣鹿城之际,他就疑心过这个一直不肯露出真面目的敌将是山邺国君。
然而,鸣鹿与山邺交战多年,作为鸣鹿的丞相,欧仲修对于山邺的国情却也是知晓一二的。
山邺与鸣鹿本源出同宗,数百年前各自分封建国,划地而治,一开始尚念着几分手足之情,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那一丝相连的血脉渐渐淡去,到圣天朝立国之后,双方便彻底断了那份亲情,沦为死敌。
两国交恶一直至今。
与鸣鹿两任国君一母同胞,兄友弟恭不同,山邺国君淳于郢与其弟淳于善同父异母,淳于郢的母亲是楚地后人。
楚地出美人,楚亡后,淳于郢的母亲流亡到山邺,因其貌美而被收入山邺后宫,甚为得宠,没多久,便生下了淳于郢,被册立为后。
而淳于善的母亲,虽长相寻常,只是出身山邺世家大族,凭着强大的母族势力,生生在山邺后宫站稳了脚跟。淳于郢与淳于善虽差了五岁,但当初继任国君的争夺上,却是没有占到半点优势。
尤其在楚后病故之后,淳于郢在山邺的处境,委实有些艰难。甚至一度被淳于善母子打压的没有还手之力。
然而,最后荣登王座的,却是淳于郢。由此,足可见此人不简单。
只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淳于善虽争夺国君失败,但是凭着外家的势力,这么些年来,依旧在山邺上窜下跳,惦记着重新夺回国君之位。
这样的情况下,山邺国君怎么可能将后防的那块肥肉扔给虎视眈眈的恶狼而长征在外?
欧仲修显然并不是很相信,这戴面具之人是山邺国君本人。
姒璃歌却道:“我从栖雁回北州,过南崇山之时,曾亲耳听到山邺人称他为陛下,而他亦自称本君,想来,极有可能便是淳于郢!”
“若当真是淳于郢……”欧仲修遥遥地看着对面那个一直戴着兽首面具不曾以真面目示过人的人,心中已然闪过无数个念头。
姒璃歌眼睫一颤,道:“敌人的敌人,总有可能暂时做一回朋友的!”
倘若能和淳于善联手,对淳于郢两面夹击,让淳于家两兄弟先自相残杀,到时候,鸣鹿也能喘口气。
欧仲修看了姒璃歌一眼,道:“殿下就不怕引狼入室?”全本qbxsxs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