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渝不解的点头,若无其事道:“那本王便当你是说着玩的,只是你以后还要谨言慎行为好,本王对皇侄的死很是痛心,方才只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你日后可不要说对本王不利的话,人们只会信我,不会信你。”

穆从雪紧紧抿着唇,紧握的粉拳又松开,“原来如此,倒是小女多虑了,王爷既然痛心太子薨世,还是回府歇息吧,不送。”

说罢,她侧身望着桌案上的孔雀花樽,做出一副不再开口说话的模样。

萧渝站起身,刚要翻窗离开时,又将袖中的几块糖放在桌上,“西岭那边的零嘴儿,你有口福了。”

穆从雪心中一动,下意识去看桌上用红色糖纸保住的梅心糖,再抬头已不见了那抹人影。

“糖是甜的。”

她把几块糖拢在手中,声音越发的低了,“不报完仇,我连尝甜头的资格都不配有。”

院外,萧渝已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他穿梭在黑暗中,眨眼间就不见踪影,如同鬼魅一般的轻功已能让人错以为眼花了。

习名拼命在后面追,直到追到了湖边,这才扶着垂柳直喘气,“爷的轻功真是神鬼皆愁,属下再修炼二十年也不及。”

“别贫嘴,西岭的人手还剩下多少?”萧渝一改温和模样,说话时面容极冷。

习名恭敬的挺直身子,眼神有些黯然,“已被消灭了大半,还有三四十人。”

萧渝颔首,望着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却凝重的紧皱着眉,“赤羽的实力不容小觑,只是他们大肆来了西岭一遭,定然不会再折返了,你把京城的人手都迁过去,方能一保平安。”

“可是……西岭那边没有暴露身份,完全没必要迁人过去吧?”习名挠挠头,不明白主子这么做的用意。

这些天的情报不少,手里的人都乱了套,东躲西藏的反而弄巧成拙了,还损失了不少兄弟,若想法子迁人,动静只会更大。

萧渝顿了顿,不免嗤笑一声,“萧离死了,你以为京城里的天还没变?火一不小心就会烧到咱们身上来,本王就算想做个闲散王爷,也得将危险全解决了才行。”

“是,属下明白了。”习名答应一声,运功按吩咐做事去了。

当他离开后,萧渝背着手凝望湖面,目光逐渐深沉,竟隐隐显露出了与他平日里大相径庭的样子来。

在湖边站了半晌,直到来天明时,萧渝才披着一身露水离开,将袖中早已潮湿的最后一颗糖塞进口中,潇洒的扬长而去了。

相比皇宫的沉肃,穆府却还是像往日一样,表面上欢声笑语的很太平。

可穆从雪身边就从来没有真太平的时候。

花烟推开破败的门,甩着手帕驱散灰尘,“小姐,你只管进去吧,奴婢们就在外面守着。”

穆从雪微一点头,扶了扶头上精致的簪子,施施然进了阴冷肮脏的柴房。

“三妹妹,好端端的怎么又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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