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蜮澈满目鄙夷,大声呵斥道:“你如此软弱作甚?将他拾起来!”

他的阴眸顺势投到了那厮的身上,那厮无可奈何只得将地上那不详之物拾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它,里头承载的竟是一个巫蛊草人,草人上头横七竖八地用鲜血写着陌蜮衔三字,似是倾注了提笔人的一腔愤恨。

旁人毛骨悚然,就连苏玉亦是锁了锁眉,颇为不悦。

而陌蜮衔却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发出任何愤怒之词,众人不得不佩服他从容自若的处事态度。

“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章儿胜!替朕大肆彻查,今日未查出后头操纵之人,任何人都不许离开此地一步!”

此话刚落须臾,便闻那巫蛊草人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瞬即之间,从他的身体里投射而出数百根银毒针。只见他们奔向陌蜮衔那方径冲而去,陌蜮衔一支剑便将他们抵挡住,然而周遭之人便没有那般幸运了。

苏玉与陌蜮澈身旁有暗卫保护,因此未曾伤及。一旁的大臣小姐不幸中针的却是一湍玄色从口入,顷刻毒发身亡。

“老爷!你莫丢下我们母子啊!”

“青青,你这是怎么了?莫要离为娘而去啊!”

一时间,哭嚎四起,惊呼不断,众人的双眸前染上了一抹浓浓的惊悸与震悚。本是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之景,如今却只落下了一片荒凉。

就在这暗器刚发出不到片晌,便见无数黑衣人从四周直袭大殿上的陌蜮衔。

但见陌蜮衔与陌蜮澈互换了一抹眼色,瞬即之间周遭又骤现出无数持剑暗卫。

他们一早便已在此处埋伏着无数暗卫,以待歹人的出现。

陌蜮澈下达的命令便是尽量活捉,哪怕只有一个口不严实的歹人,那也能迎刃而解如今摆在眼前的这道难题。

陌蜮衔亦执起宝剑杀敌抵挡,这群人的武艺精深,绝非草草便能了结的。

然而此刻他的心头却还有一个执念,那便是祁千凝的安危。适才瞧见她时,她乃是手无寸铁,倘使被卷入这场厮杀的漩涡里,她定是凶多吉少。可是他殊不知祁千凝此刻就在大殿之外偷偷观察这一切,只见她双目凝神,沉吟道:“可算让姑奶奶瞧到一场好戏了,打啊打啊打的愈激烈愈好。”

眼前这群狼狈逃窜的大臣妇人皆是素来喜爱刁难嘲讽她的一群碎嘴之人,如今他们落难她当然会见死不救!

她津津有味地望着眼前这血腥四溅的光景,兴许是过于耽溺其中,她竟全然未注意到后头隐匿步履而来的无数玄衣之人。

与此同时,大殿之上的玄衣之人仍旧在不息地进攻陌蜮衔且抵御不断袭击而来的暗卫。

他们凌厉的剑峰并未因为妇孺在前便滞留半步,诸多无辜之人便在这四处逃窜的仓皇瞬间丧命当场。

嘶吼,哭嚎,蹂躏着无数血腥味取代了方才绝妙的丝竹之声与酒香四溢。

尸骸遍地,血光四溅,光辉的大殿如今只剩一片凄凉与悲哀,不禁使人扼腕叹息。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剑影几乎全数冲着陌蜮衔而去时,忽而那道道剑光却骤然调转了方向,直冲苏玉而去。

顷刻间,他们便将她周遭的数十暗卫斩杀殆尽,身旁的婉如为护住苏玉竟被歹徒击中右腿,随即被踹飞在地。

陌蜮衔顿觉不妙,刚欲上前,眼前的苏玉便被歹人的一只剑峰抵住喉咙。

但见那歹人的双目里露出一副凶光,紧接着冷冷吐出了二字。

“彀砀王殿下,倘使你想救太后的性命,那便以命抵命,自刎当场吧。否则,在下也不知太后的命运会当如何?”

他的声调陡然变冷,剑锋再一次冲苏玉的脖颈处深了须臾。

苏玉到底是临危不惧,只见她满面泰然,并未被这噬人的剑锋骇到分毫,宛若这危殆并未施加在她的身上一般。

还未等陌蜮衔开口,陌蜮澈便满目急遽之色,大声道:“莫要伤害母后,你们要的不过是这南越的帝位,朕给你们便是!”

陌蜮澈刚欲上前换回人质,便被陌蜮衔一把拦住了。

但见他转首冲着那群歹人道:“你们要的是本王的性命,本王给你们便是,快将太后放了。”

那玄衣之人听闻此话,瞬即漾出一阵鬼魅的笑声,淡淡地道:“好,还请彀砀王抽刀自刎吧,倘使您的尸骸落地,我便保证太后仍旧会安然无恙。”

陌蜮衔不禁疑虑上心头,询问道:“你们作何保证?”

“在下素来说到做到,倘使彀砀王不立即执行的话,那便只能瞧见太后的尸骸横躺在您眼前了。”

陌蜮衔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剑,不甘心地望了那歹人一眼,随即执起了手中之剑。

此时,一直未曾言语的苏玉开口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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