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蜮衔冷笑一声,斜睨着身旁马匹上的女子。

他只消能瞧着祁千凝便好,才不管这一路山高水长,风霜雨雪。

而祁千凝却是没行多少里路便怨天尤人,满是不甘了。

“陌蜮衔,我可算是瞧出来了,你不是真心诚意同我道歉,而是忧惧这路途邈远,寻姑奶奶来与你一起吃苦!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随你如何揣度,反正如今你都上了本王的贼船了,你还想半路逃跑不成?”

陌蜮衔这挪揄之声刚起,便见祁千凝掉转马头欲走。

“祁千凝,你作甚!”

“姑奶奶就让你瞧瞧我能不能下的了你这贼船!”

祁千凝双目一凛,怒气冲冲。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女人作何是个沉不住气的,一点就着!”

两人在这儿推推搡搡,全然未在乎一旁的三百看客,他们并未瞧见过祁千凝的面容,便真的以为陌蜮衔是在与一家仆拉拉扯扯。

只见他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我听闻啊,这彀砀王不近女色,如今一瞧啊,怕真是龙阳之好!”

“啧啧啧,可惜了这姣好的皮囊,偏偏便宜了这样样不出众的小仆从!”

“我瞧这不是殿下的仆从,恐是他养在府里的小倌吧。将小倌伪装成一家仆,为的是掩人耳目!”

“可殿下的品味……也太差了吧……”

“兴许是殿下就好这口,毕竟整日瞧自己那绝美相貌瞧厌了,便觉这等普通货色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几押解货物的小厮这一刻还在这儿妄口巴舌,下一刻便被数十箭矢射中,从马上倒下成为一具具冰凉的尸骸了。

但见无数箭矢飞天直下,毫不停歇地攻击这三百人马。

原先还是庞杂宏大的队伍,而今却是尸骸遍野,狼狈不堪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殆怔住的祁千凝赶忙掏出腰侧的白曜宝剑,随即皱了眉,嗔怪起陌蜮衔来。

“陌蜮衔,这一路不仅辛苦劳累,还危机四伏啊,你当真让姑奶奶来对了地方!”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烦闷,冷言冷语顷刻落地,似乎在责备陌蜮衔再次将她卷入了腥风血雨里。

而一旁的陌蜮衔却只是勾了勾唇畔,并无半分歉意。

“你放心,祁千凝,本王应允这一行是带你享乐的便就是带你享乐,既带你同行,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至于旁的,你不必操心。本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群歹人伤你分毫。”

他不疾不徐地说完了这番言辞,祁千凝只觉狐疑满腹,不禁上下打量起了他。

“好啊,那眼下这棘手的情况我便不参与了。请彀砀王将这群歹人消灭了给我看看。”

她满目充斥的皆是鄙夷之色,她倒是要瞧瞧这陌蜮衔还能整出什么鬼名堂。

下一刻,只见陌蜮衔一声令下,原先马背上那群看上去呆头呆脑的普通小厮顿时双目一横,面目凶戾,全然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继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把锃亮的利刃,不到片刻便抵御完所迎来的所有箭矢,继而直截向周遭的那群危殆之气奔去。

这一招一式,非十几年苦练不得练成。

久经百战的祁千凝一望便能清楚地知晓这伙人的武艺非同小觑,怕是连自己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旁的陌蜮衔瞧见祁千凝稍显惊诧的面孔,双眸之上不禁染上了一抹得意之色。

“瞧瞧,本王没有唬你。”

“他们……他们不是普通的小厮。这……这些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祁千凝不解地询问道。

“何许人?自然是本王的人。”

陌蜮衔抬了抬首,继续说道:“他们是本王府上最得力的死士,儿时起生活里便只有杀戮,想必对付这群歹人应是不成问题。昨夜本王暗暗调换了这三百厮中的二百人,以这群死士假充进去,所以才造就了而今你眼前的光景。”

“那你从前作何不将他们时常带在身边?这样你也不至伤成那副德行。”

祁千凝稍稍皱了下眉头,似是忆起了陌蜮衔满身创伤的狼狈模样,心头不知为何紧了一下。

陌蜮衔斜睨了她一眼,随即轻勾唇畔,自得地答道:“你这呆头鹅,你瞧过哪家把宝贝儿整日拿出来炫耀的,倘使这趟无你同行,本王也不会将他们摆在明面上引那背后之人知晓本王这步大棋。”

他本以为祁千凝的心中至少会荡漾起些许感激,然则那女人非但无丝毫动容之色,反倒狞眉睁目了起来。

“陌蜮衔!你居然说姑奶奶是个呆头鹅?你有种再同姑奶奶说一遍!”

话刚落,她便执起手中的利刃向身旁的男子袭来。

“祁千凝……你……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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