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白诗!亏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居然这般阴毒心肠!

恰在此时,从幽远昏暗的拐角处骤然传来一阵急遽的步履之声。

抬首一瞧,原来是自己的爹爹谢巡。

“爹爹!你终于来了!”

谢一歌一瞧见自家爹爹,瞬即起身来到了大牢的铁栏杆旁。

“爹爹!你是来救一歌的吗?”

谢一歌泫然欲泣,因为她体态娇小瘦弱,便将自己的双手伸出囚牢之外紧紧握住谢巡的双手。

谁知下一刻谢巡竟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面目凝重地道:“一歌!你实在是太令爹爹失望了!这般糊涂至极的事你居然也做得出!”

谢一歌怔了须臾,双目之中揣着的泪珠到底是滴落了下来。

“爹爹!爹爹!不是一歌的错啊!是白诗那个贱人蛊惑的我!她表面上与我惺惺相惜,背地里却是个狠毒心肠!是她蓄意鼓动我去藏毒所偷毒!全是她啊!”

望着自家女儿楚楚可怜的面庞,谢巡终究是不忍心,神色不再那般严肃了,反倒散逸而出一抹和蔼之色。

“罢了,而今爹爹已为你请了愿,待会儿便放你出去。你去向皇上解释清楚,谢家乃百年望族,相信皇上不会驳我这个大臣的颜面。”

“好!一歌定向皇上解释清楚!都是白诗蛊惑的我!”

“榆木脑袋!你如何能将罪责加于她的身上,她是揭发你的人,这样一来,旁人只会以为你因她的揭发怀恨在心,更加做实了你通敌卖国的罪行!”

“那……那女儿该如何解释啊……总不能说这是我自己的策划吧……”

话刚落,谢巡便轻轻走向牢门旁,挥挥手示意谢一歌凑过耳畔。紧接着便对她耳语良久,但见谢一歌双目登时猛睁,思衬许久,终是坚定地摇了摇首。

“女儿谨遵爹爹之言。”

二人一齐来了皇上袁殷的宫殿,谢一歌刚刚踏入其中便照着谢巡的吩咐趴伏而跪,谢巡随之在一旁跪下。

“皇上!小女年少无知,被歹人蛊惑,做此糊涂之事属实家门不幸!但是还望皇上看在小女尚且年幼的份上,莫要重罚小女!臣愿当牛做马,誓死侍奉陛下左右!”

谢巡言辞诚恳,痛心疾首。高座之上的袁殷深深瞥了地上二人一眼,随即悠悠开口询问道:“谢一歌,朕问你,是何人蛊惑的你?”

一闻此话,谢一歌登时猛然抬首,满目委屈地说道:“答皇上!是祁千凝!那个南越来的将军!不过一歌事先并不知晓她是敌国之人啊!倘使一歌当时知晓此事,定不会听任她的蛊惑的!”

她梨花带雨地陈述着当时的情状,将一切罪责浑然推卸到身困监牢的祁千凝身上。包括斩杀护卫,偷藏毒药不交于朝廷这些明明是自己亲力亲为的事也推脱到了她的身上。为了挽回自己的声誉与颜面,她万般无奈,只得选择这般做。

尽管她嘴上指摘着白诗的虚伪狡诈,但自己也确是这险恶之徒的其中一员。

高座之上的袁殷打量了谢一歌许久,谢一歌的心头只觉一阵慌乱无措。

不过,袁殷下一刻到底是挑了挑眉,随即开口道:“当真是那南越将军蛊惑的你?”

他的面色夹带着些许狐疑,口吻亦是凛若冰霜。

谢一歌尽管心慌撩乱,但终究还是佯装镇定地说道:“是!就是那女子蛊惑的一歌!一歌对天发誓!倘使说了半句假话,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双目之中洋溢而出的皆是笃定与刚毅,让旁人不得不信服。

然则袁殷却是个多疑的主儿,蓄意寻出她话语里的漏隙反驳她。

“你说倘使一早知晓那女子是敌国之人,你便不会听任她的蛊惑。既然如此,彀砀王亦是敌国之人,你为何不顾家族的声誉与自己的安危全然救助于他呢?你说的话与你的言行岂不是前后矛盾,相互抵触?”

袁殷一字一句地吞吐而出,口吻里的威严与顾忌毋庸赘述。

谢一歌瞬即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诡辩下去了。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一旁的谢巡瞧不下去了,赶忙抢先一步说道:“陛下!小女属实年龄尚幼,实在无力分辨是非!而小女又处在花季之龄,难免对皮囊姣好的彀砀我王心生爱慕,便一时丧失了理智……微臣敢以性命作保,此等愚蠢之事小女定不会再犯!倘使再有此等不逆之为出现在犬女身上,微臣定当提头来见!”

谢巡堵上自己的性命,满腔激昂的说完此番言辞,袁殷不禁细细思衬了良久,终究缓缓开了口。

“罢了罢了,朕念在谢一歌年龄尚幼,又是初犯的份上,暂且饶了她一命。不过,此等不诡之为以后休要让朕再次瞧见,否则其罪当诛!”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谢巡协同谢一歌连续叩了数个响头,谢一歌饺皮嫩肉的,额头不久便渍出了一抹猩红。然则而今她却顾及不上这等小伤了,性命抱住才是万幸的。

袁殷到底是不能不顾及谢家这个世家望族的声望,而况谢巡兵权在手,更是不能向他的女儿轻易降下罪行。

不过,而今却有一人不得不除,那人便是祁千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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