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巅。
枯根道长手执“入云剑”,与他相对而立的是手执“龙隐剑”的钟无虞。
但见枯根道长的长髯短了半截,“钟公子极天剑法着实厉害,老道甘拜下风。”
钟无虞抱剑道:“道长缪赞了,后辈只是运气略好而已,要论剑法造诣,后辈还有诸多破绽,望请道长指点一二,后辈不胜感激。”
枯根道长收剑入鞘,道:“钟公子无须过谦,方才要不是钟公子及时收势,恐怕老道掉的可不是胡须,而是项上人头了。”
枯根道长稍顿一顿,又道:“只不过,钟公子,这极天剑法最后一式天外有天,你好似还差点火候,在其剑招相连之中还有破绽,若不弥补,亦会在与你不相伯仲的敌方剑招中落败。”
钟无虞亦收剑入鞘,点头道:“道长真是明察秋毫,一眼便见出晚辈剑招中的瑕疵,晚辈实是佩服。”
枯根道长沉思道:“嗯,要弥补这破绽之处,钟公子还须时日啊,且还得有更高的悟性才行。”
钟无虞顿首道:“道长所言甚是,若是道长能不厌其烦,与晚辈细细解这其中奥妙如何?”
枯根道长以手相请,道:“钟公子,此处位高风大,你我二人不如移步观中品茗详谈,如何?”
钟无虞大笑道:“哈哈……道长既是豪爽之人,又是风雅之人啊,好,晚辈就随道长回观长谈。”
……
床榻上,钟无虞仍旧是全身软布包扎,不过,那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神采慢慢地焕发了,而身上断骨基本愈合,这也全靠华山派的“固元接骨膏”,每日里由老道为其敷上,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钟无虞的头脑亦是相当清醒,只是他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那老道自称“枯根道长”,为华山派掌门人,方才又与他说起十余年前于华山峰顶比剑一事,钟无虞确是完全记不起来,就连“枯根道长”本人,他也忆不起来,且一旦去努力追忆往事,他的脑袋里便会如铁石重击一般疼痛,有时竟会痛到全身抽搐痉挛,吓得旁边的那位美少女惊呼不已。
于是,钟无虞终日里亦是愁眉不展,哀戚至极。
“道长,在下只是在想,是不是我的脑袋里有一血团,导致我将往昔的一切全然忘记,这可如何是好啊?道长,你可有解救之道?”
钟无虞似已明白自己所处的险境了。
枯根道长亦只能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道:“钟公子,老道亦可以肯定在你的脑颅内应有内伤,因是那日坠崖所致,而历经这许多时日以来,还未见好,怕是往后也难以复元了,只是老道对此内伤却也是束手无策,唉……”
钟无虞努力于床榻上挣扎而起,那自称为“阴惜柔”的美少女赶紧过来扶住了他,却又听他道:“道长是否所言未尽啊?道长,这无甚关系的,你就直白地说出来吧,想我钟无虞纵横江湖这许多年,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事能难住我的,道长,你就痛痛快快说吧。”
枯根道长又是长叹一声,又扫视了阴惜柔,还有立在一旁的自称“上官素”的头蒙黑纱的女子,缓缓道:“钟公了这脑内之伤,非但不能治好,长此以往,还会危及你的性命,唉,这一切之事,皆是怪我硬是要将你请来赴这十年之约,否则,亦不会出现此种不幸之事,唉……这实在是老道害了钟公子啊……”
钟无虞闻言面上居然还浮出笑容,这就好似坠崖受伤的不是他而自已,他竟完全将这生死置之度外了,完全不惧这死亡的到来。
突又见那头蒙黑纱的上官素“锵”地一声掣出那碧玉装饰的轻灵之剑,将剑柄交与钟无虞手里,“钟公子,你杀了我吧,这一切之事皆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将你引来华山,若不是我绑你双手逼你攀这绝崖,你又怎会重伤至此呢,你杀了我吧!”
钟无虞赶紧示意阴惜柔将她的剑收回,并道:“上官姑娘,前些时日所发生之事,我已忘得一干二净,记不起了,既是记不起了,你我就当没有这回事好了,我不会计较的,况且,就算有这回事,我想也许是我冒犯了上官姑娘了。”
“你不是冒犯了上官姑娘,你是欠了人家十余年的债了。”
阴惜柔一边推回上官素的剑,一边不掩饰地道。
“欠了她的债?上官姑娘,我欠了你多少银两?你说,我现在就还与你。”千千吧77x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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