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夹了一筷子肉片,吃进口中的时候,不由赞叹道,“昭儿的手艺又进步了。让朕想想,上一次昭儿送来的膳食,还是半咸半淡的,这次色香味俱全,想来是私底下花费了不少功夫。”
明昭笑笑,又给岁时多夹了一些别的菜,“就算不为他人,为了父皇,明昭也要努力学好厨艺。日后父皇对明昭的厨艺,必定会离不开。”
“你呀,每次给朕送膳食都是有事而来。”岁时失笑,摇了摇头。但明昭求的也无非是一些女儿家的小物件儿,岁时觉得无伤大雅。
明昭垂下眼眸,这饭菜哪儿是她做的?是身处博裕宫自封冷宫的娘娘亲手做的。虽说不给他人进出,但到底明昭是在筠西的抚养中长大的,面对着娇娇的女儿,筠西也难免心软,允许明昭可时隔几天进出一次博裕宫。
在明昭自小的记忆中,筠西一直是位不苟言笑的母亲。她不说话时,面目极冷极傲,说话时话语又刻薄得不行。
世人都道中宫殿下胆大妄为,敢与陛下打擂台,也属实狂傲自大。可明昭晓得,那不是抚养她长大的母后。
她的母后,她的母亲,拥有众多枯寂。筠西是孤独的。
明昭想起筠西的衣裳上都是绣的千岁兰,她想,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有大片大片千岁兰的漠北,才是她的故乡,才是她和她心中的少年郎最初相遇并且相爱,能共同终老的地方。
可明昭又觉得,岁时或许心里还是深爱着筠西的。你看,岁时处死了宫中生育过皇嗣的嫔妃,独独一个筠西无论做了什么岁时都没罚过她,甚至是重言一句。
明昭不知晓该说什么好。说岁时好女色,可这些年连同筠西在内的,也不过宠幸了四个女子而已。说他不好女色,可筠西刚入宫,岁时就连连册封了明昭和岁末的生母。
明昭等岁时用完,将碟子重新摆回了食盒,然后将棋盘收拾好。她撒娇道,“父皇,昭儿的棋艺可不如父皇,父皇可得让着昭儿,不然昭儿可要哭闹父皇了。”
“好好好,你这一句话说下来跟绕口令似的。”
明昭照着李淑尤教她的,一步一步的在棋局上将棋子放下。脑海中的李淑尤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然后道,“不管你父皇的棋艺再如何精湛,那棋局如何瞬息万变,你只需……将他的棋子都团团围住即可。”
这是个什么下法,明昭不晓得,但她知道李淑尤不会无缘无故让她和岁时下棋。从一开始她和李淑尤做的交易,都让人捉摸不透。
一是让她带着李淑尤去见宋怀毓,二又去见岁引,如今让她来和岁时下棋。明昭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这三者之间或许冥冥之中有着什么联系。
只要李淑尤动机并非不纯,明昭并不介意。
“昭儿,你的棋艺怎么越来越生疏了?你这下法,让父皇怎么让着你?”也不知过了多久,岁时放下手中的棋子,望着棋盘叹了口气,“你根本无心跟父皇下棋。”
如今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分明,明昭所持的是黑子,在棋盘外围都围了好几围,而岁时的白子都被明昭不得已逼到了棋盘中间。
这么一看,显白子被包围之势。
“想来是天色晚了,我有些犯困。”明昭打了个哈欠,“父皇也早些歇息,明昭告退。”女生nsxs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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