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大会召开,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辛亚伟那时还是个十岁多点的小少年。想当年,父亲在边关重地召开重山大会,大江南北,各路文人墨客齐聚,席间斗诗辩文,游山玩水,更探讨时世,针砭时弊。然而,那次大会后,很多文人才子遭到朝廷打压,甚至家破人亡。几年后,辛亚伟父亲也遭受打击,丢了兵权不说,更被派往南岭偏远山区为官。也就在辛亚伟父母远去岭南的路上,却传来辛亚伟父母双双蒙难的噩耗。

朝廷派人调查后公布:马匹受惊,急奔向悬崖,以至尸骨难寻。

“傻瓜,要没去,能有那坛酒?”陈近书呵呵浅笑。

那坛酒正是重山大会辛亚伟的父亲特别从老酒坊定制的,上面贴的字也是辛亚伟父亲一张张书写而成。对于自己父亲的字,辛亚伟岂会不认识?

想到自己的父母亲,辛亚伟眼噙泪水。

不过,他乡总算遇见了父亲的旧友,也让辛亚伟顿感欣慰。他破涕为笑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笑嘻嘻地看着陈近书,却又不知如何称呼,就傻笑看着。

之前还有太多疑惑,现在全消散了。而这个陌生人陈近书,仿佛是自己的亲人,是故知,怎能不叫孤苦多年的辛亚伟不感动。

“进去吧。”陈近书觉得不能在外面呆久了,便对辛亚伟说道:“辛大哥遭遇太惨,此事我们后面再谈。”

“好的,陈叔。”辛亚伟既然知道了陈近书与父亲的关系,心里踏实了许多。

进去后,众人看向辛亚伟,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回来便是满眼泪痕伤心不已。辛亚伟也瞧见了众人异样的眼光,反应很快地解释道:“刚才眼进了灰,多谢陈院长帮我吹了出来。”

原来如此,众人释疑。席上,又是一片和谐。

李福云得到恩师陈近书示意,走上前来,和辛亚伟碰了酒杯,说:“亚伟兄弟,我是恩师的学生。我俩在此算是辈分最低的,要不就由我俩对下对子,给铁大人、兵爷、恩师及诸位助助酒性如何?”

辛亚伟现在心情好多了,他乡遇亲,能不喜悦?于是,赶忙回话道:“一切听李兄的。”

碰了杯,二人一饮而尽。

“亚伟兄弟,听好了,我以酒为联。”

李福云开口朗诵道:“上联:杏花芳香引牧之问路。”

此联很妙,陈近书学识渊博,听了爱徒出此联,颇为得意地点头笑笑:“此联很巧啊,没有一个酒字,却有酒味。不仅有好酒,更有爱喝酒的人。”

听了陈院长的释义,铁大人才感觉出来,禁不住感叹汉学之博大精深。而兵爷此刻,斜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累了,他眯起眼睛,点点头,陈院长分析得很到位,意思他瞬间就懂了,可只怪胸中无墨,不敢插话。

一旁伺候倒酒的紫玉楼美女们很懂事乖巧地把刚才俩人喝干的酒杯重新斟满。

现在,大家眼睛都围着辛亚伟,就看他如何作对了。辛亚伟低头略一忖量,便信心满满地举起杯来和李福云碰了一下,朗声道:“我的下联是:杜康甘醇解孟德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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