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移。
因着原本今日就是计划一早进宫的,如今宫里说让晚宴再过去,可今日一天却是没安排旁的事,沈落用了早膳仍是晒太阳,倒有几分百无聊赖了。
摄政王府中安静得很,本来以为进了一位公主王妃,王府中能多些欢声笑语,有些人气儿,但渐渐众人也发觉,只有王爷在的时候王妃才有玩闹的心思。
自然,那些打情骂俏原本是装出来的,如今沈落懒散得紧,王府里的下人们却是以为她是相思成疾,这才显得没什么精神。
五月的天气其实是刚刚好的,算不上热,却也不会冷,只是偶尔卷些北风来,入了夜被褥稍稍单薄些,沈落就会有些睡不着。她是怕冷的,但是很爱吹冷风,这点毛病芙兰嘀咕过很多次,但天长日久沈落从不听,芙兰便也不说了。
至于为什么喜欢吹冷风,不仅是芙兰,顾临晏也曾问过沈落,沈落只答:“命悬一线时才知道自己太弱,往后便用旧痛不断提醒自己,要一直变强。”
命悬一线的时候自然有过,但大多只留下些伤疤,而这怕冷的毛病,连芙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后遗症,她问过,但沈落自然也没有说。
苏执是今日要回京的,但一直到用了午膳,仍是没有一点他进城的消息,到了酉时初刻,沈落不能再等,便打算先行进宫去,免得误了宮宴,于是便又吩咐了芙兰将簪子簪上。
石大海在府门外套了马车候着了,出了门沈落便要走,却见半夏匆匆追了出来,唤了一声王妃。
因是进宫,今日套的马车甚是华贵高大,沈落正踩了一只脚到马凳上,听见声音回头看过去,半夏却没直接说话,而是快步跑到了沈落身侧,附耳悄言。
知道沈落看重她,芙兰和华懿也没拦着,只是看着沈落的神色变了变,不等半夏说完,她已经将迈上马凳的脚又收了回来,略一沉吟后朝石大海道:“你赶着马车到城门口去候着。”
“城门口?王妃,宮宴快开始了……”芙兰提醒道,但见沈落不加理会,便与华懿对视了一眼,华懿也是茫然。
“芙兰…”沈落伸出手,眉头紧蹙。
“我在!”芙兰连忙上前扶住了沈落,便见沈落额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身子也有些不稳,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王妃!怎么了!?”芙兰低呼了一声。一切来得突然,她实在不知道沈落发生了什么,心下立刻慌乱如麻,只扶着沈落便又往府内走,刚走了两步沈落拽了拽她的衣袖,气若游丝朝华懿道:“你替我跑一趟宣懿门,就说我身子忽然不适,恐今日不能去了。”
这样重要的日子不去,必然会落人话柄,但华懿也顾不得这么多,见沈落脸色愈来愈白,只好应了一声,连忙便要跑去马厩牵马,沈落却是又拦住了她。
“恐怕即便说了,消息也未必能传进宮去,到时候还是得落个无故缺席的罪名,眼下……你去宫门口先看看,传话的时候最好寻个人证,若是没有,便算了。”
“是。”华懿应了便匆匆往马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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