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去东坊继续喝酒!独孤凤,你要不要跟来?”张损之眨了眨眼睛,哈哈大笑道。

独孤凤从未见过这么不识抬举之人,独孤阀好心收留,想要救他的性命,他却当成耳边风,压根就不领情。

“张损之!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个武状元就很厉害!你这点本事,在江湖中只能算末流角色!”独孤凤气得大嚷道。

“走啦!江湖路远,就此别过!”张损之哈哈一笑,提着井中月,大步离去。

转眼间,张损之就已经翻过了独孤阀的高墙,踏月色而去。

独孤凤直勾勾的望着这个男人潇洒的背影,突然一跺脚,展开身法追了去。

“简直被他气糊涂了!不行!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独孤阀的地盘!”

独孤凤一边想,一边追,转眼间便已经到了长街中。

前方那个身影,孤独而寂寥,却挺拔如松。

在街灯的映照之下,竟然有一种遗世而独立,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超然气概。

这时,一大块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长街之,突然仿佛一下了变得安静了下来。

几滴雨点落在了张损之的肩膀,这是过云雨,风一吹就散的那种。

长街对面,越来越多人影晃动,不时伴随着浑浊沉重的呼吸声。

这条长街原本十分热闹,但今晚却是格外的幽静,静到连雨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晚风刮过街边的店铺招牌,那声音有若松涛,阵阵起伏。

从朱雀长街到水井坊,一横一竖两片街区,此刻如同鬼域一般,空荡无人。

只有风雨声和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意。

张损之腰挎长刀,负手而行,走在这条漆黑的长街之,犹如闲庭信步。

而此刻,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不再潜伏,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踏过泥水时发出的啪嗒声,

甚至是利刃从鞘中抽出的金属摩擦声,

共同交织成为一幅令人胆寒心惊的画卷。

数百名阴沉着脸的江湖汉子,从长街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他们都有统一的特征,就是手中拿着的同款血纹钢刀,还有脸如出一辙的沉默。

这些江湖汉子很快便汇聚成为一股洪流,

这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而他们的敌人却只有一个,

就是街对面那个穿着府卫官袍,腰挎长刀,长得十分耐看的男人。

“血刀!”

“血刀!”

“血刀!”

从那些江湖汉子们的口中,发出相同的低吼声,这是他们的图腾,亦是他们动手前的信号。

东都黑道第一大帮派,血刀盟!

他们今晚要杀的人,是大隋武状元,是隋炀帝的爱将,是朝廷的羽林千牛将军,更是大隋所有寒门士子的希望。

而他们要杀此人的理由,并非为了黄金千两,只是因为某个门阀世族的一句话。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血刀盟,表面是东都黑道第一大帮派,

其实只是某个门阀世族养的狗,隐藏在黑暗中,用来咬人的狗。

杀!随着血刀盟帮主的一声大吼,数百名血刀盟帮众,高举血纹纲刀,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刹那间,几十柄血纹钢刀或砍或刺,连挑带抹,同时杀向张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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