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

院内,裴景林脊背挺直,好似一杆破天长枪立于大地之上。

他双手抱胸,全新的铁剑负在身后,胸膛看不出起伏,唯独鼻腔内传出轻微的气流声。

经络内,大量真气盘踞在丹田,好似一个巨型鸭蛋,比起前天刚刚突破时庞大了数倍。

呼——

伴随着浑厚却又迅捷的呼吸声,真气尽数离开丹田进入周身经络,让这本就突破人体极限的肉体越发强大。

阳光落在裴景林的皮肤上,随着真气运行,隐隐反射出神秘的荧光。

院内。

平地起风,毫无征兆的狂风突然席卷了中央的巨木。

枝干摇曳,几枚叶片飘零。

就在其即将落地的刹那,裴景林的双目不知何时睁开了。

搭在肩上的食指微微抬起。

锵——

快!

太快了!

微弱的剑光一闪而逝,裴景林却依旧抱胸站在原地,好像根本没有动过。

而那落叶却已不见踪影。

呼——

风浪并未停歇,随着他真气的运动反而更加剧烈。

哗哗——

树冠摇晃的厉害,一枚枚叶片因承受不住压力纷纷落下。

裴景林此刻一心二用,他一边控制着体内真气搅动四方环境,同时让另一部分真气在体内不断循环。

出鞘!

又是一道剑光闪烁,而他依旧站在原地。

尽管他此刻斩击的速度,天下无一人可以防备,但裴景林依旧不满意。

因为他的敌人从来不是其他武者。

而是枪炮。

快,还可以更快!

落叶纷飞,剑光蓦然从一道变成了两道,随即从两道变成了三道。

一瞬间朝着不同方向连斩三剑。

而人依旧站在原地。

这是裴景林,自天门山一战后彻底领悟的最强剑法。

十步杀一人。

没有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极致速度与极致力量的结合。

十步内,人马俱碎。

曾经他一次只能斩出一剑,但就是这一剑,让他将一位大宗师斩于天门山巅。

而现在他已经能够同时朝着三个方向斩出三剑!

不仅如此,裴景林的身形距离落叶的位置足足有一丈开外,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长剑的攻击范围。

意味着他每一次的挥剑,都是隔空斩击!

这是对真气使用的绝对把控!

快,但还不够。

不仅要快,还要准!

狂风霎时停歇,最后一片落叶并未被斩断,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

凌厉的真气切断了裴景林身后的绳索。

嗡——

绷到极点的弓弦如霹雳雷鸣,就在他身前十米外,一座床弩蓦然激射。

锐利的箭头穿过了落叶,破开空气,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裴景林眼前。

紧缩的瞳孔被箭刃占据。

十米对于床弩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距离。

铮!!!

弓弦之鸣几乎和巨箭钉死在墙上的回音叠加在了一起。

原地。

裴景林已然侧过身来,不知何时长剑被他握在手中。

地上。

一枚被弩箭贯穿,却又并未被撕碎的叶片静静躺在草坪上。

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

裴景林用手中铁剑施以巧劲,将这枚叶片从弩箭上轻轻挑下。

保证其刚好被贯穿的同时,又不至于被弩箭撞碎。

“看见了。”他长舒一口气。

以目力看清激射的弩箭,再用剑刃将其上的落叶挑飞,如此行径可称一声……

超凡。

瞥了眼掌中利剑,剑脊上一条细微的裂纹微微延展。

多次真气灌注,已经彻底毁掉了这把铁剑。

“一般的铁太脆弱了。”裴景林摇摇头,真气过于狂暴,普通的铁剑根本承受不了太多次。

思索间,他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

“郊外的兵工厂应该在生产特种钢,去瞧瞧。”

……

“老谢,你说钢铁概不外售?”

办公室里,裴景林放下茶杯,皱眉看着工厂的负责人。

“实在不好意思,裴先生。”谢明点了点桌子。

“今年年初的时候,政府就已经下了文件,现在所有钢铁全部由军需监管,没有文件是不能私下出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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