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重新睡下,只剩没得人陪的还醒着。

起初都硬熬,有人想起圈舍里的牲畜,才打破了这个局面。

他们顶着风雪去查看,还好,都懂得抱团取暖。

最里边的睡得安详,睡外边的就不安稳了。

用棍子敲打晾在二层的“兽用棉花”,抖掉里边的冰渣,便抱下去给牲畜们铺上。

没有充足干草的初阳城,给牲畜保暖就是这么奢侈。

“这里棉花这么多,干脆今晚俺们就在这过夜吧。”

有人开玩笑道。

“这些棉花洗过还是一股子骚味,你也睡得下去?”

“哈哈,有啥睡不下的,往年冬天俺都是抱着它们一块睡的。”

圈舍这边的人开着玩笑,其他醒来的人聚在食堂,在管理者的调度下弄来了炭盆。

“俺看邻居抱在一块睡得挺香,不如俺们俩凑合一晚上?”

一个汉子跟一个关系较好的寡妇开玩笑,得到一声“滚”,还惹来旁人起哄。

都是些单身男女,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少男少女,荤话越说是越起劲。

除去这些不正经的聊天,也有正经人在考虑后半夜的睡眠问题。

“要不俺们把管棉花的叫起来,让他给俺们发棉花吧。”

“不好吧,只有俺们领的话会不会被说搞特殊?”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食堂变得闹哄哄的。

忽的大门被打开,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坐门口那波人被吹得一激灵,不耐烦的催促:“赶紧进来带上门!”

“所有人,都去仓库领棉花!”

开门的人喊了一嗓子,不少人站起看去。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管棉花的’。

“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物料仓库领棉花,神使大人已经许可了!”

……

灵石县南边的钱家村。

钱大郎夫妻被冻醒,为取暖打起了扑克。

他老婆没得满足,很是不爽,又不敢直言,只好寻些由头发火。

她推开身上死沉的人,抱怨道:“昨儿有人来买俺们家那瘦驴,你咋个不卖,再养下去那老驴就没肉了。”

钱大郎也心生怨气:“那劳什子沐神教,天天吹他们有用不完的钱,俺价格喊高一点,他们就不肯买了。”

“你这死鬼,你喊200贯,那是高一点吗。”

“县城里粟米都卖450一斗咯,俺们这驴子再瘦也有三四百斤吧,卖他们200贯咋的了。”

“就那皮包骨能有几两肉?再说,他们也不是买来吃的。”

“大冬天的买回去犁地,这鬼话你也信。”

“咋个不信。”女人想起那些身强体壮的汉子,一时心神荡漾,不由得说出口:“你瞧他们那身子,一看平时就没少吃喝,是缺老驴那几口肉的人么。”

漆黑一片,钱大郎看不到自家婆娘脸上的表情,却听得出她言语里的春情。

自家婆娘大半夜的想别家男人,他哪受得了,登时气血上头,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女人屁股上。

“哇!你干什么你!”女人吃痛叫出声。

平白挨了这么一下肯定来气,哇哇大叫着报复回去。

结果就是打出了真火,屋里一阵鸡飞狗跳,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赶出家门。

钱大郎只听了一会风雪声,便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

他气都没消,刚想发火,就听到女人慌乱的哭嚎:“大郎!不好了大郎!!俺们那头老驴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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