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彭州龙青府外十里处的一片空地,京军大队静静驻扎。
夜幕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土地上。
营地中,营帐连绵起伏,一片灰色海洋,在夜色中微微起伏。
偶尔有几盏风灯摇曳,昏黄的灯光在风中闪烁不定,
将周围映照出一片模糊光晕。
京军所属不仅有军卒辎重,还有诸多朝廷官员以及一应仪仗,
整个营地绵延将近二十里,人数将近十五万!
而在营地最中央的营帐内,
光汉皇帝明怀瑾正坐在案几前,面容疲惫不堪。
整个营帐如同在京一般,宽大无比,
有着书柜与书桌,就连地上都铺着地毯!
但此刻的光汉皇帝却无心欣赏,
他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倦意,却又隐隐闪烁着坚毅。
案几上堆满了军报和文书,旁边的烛台上,
蜡烛燃烧得“滋滋”作响,蜡油不断滴落。
将近半个朝廷来到了彭州,但大乾的事务却不能不处理!
每日的奏疏都会用千里加急送到帐中,
等光汉皇帝以及随行的一众官员批阅完成后,再也行送回去。
如此一来一回,花费颇多,
有时候接到消息已经是几日之后,就算是处置也有一些晚了。
但事已至此,北方大敌压境,大乾京城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原本在出发前有大臣提议,
可以将内阁以及六部九卿留在京城,此言被光汉皇帝断然拒绝。
一旦如此做了,他离开京城那一日,新的皇帝就会出现在大乾京城!
这等事情在茫茫史书中屡见不鲜。
“陛下,该用些膳食了,您从昨日起就没怎么进食。”
一旁的太监黄俊,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轻声劝道。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像以往那般年轻,在寂静营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他的身形都有一些干枯眼窝深陷其中,布满血丝!
光汉皇帝微微抬头,目光扫过那碗粥,轻轻摇了摇头:
“朕实在没什么胃口,放着吧。”
黄俊面露忧色,却也不敢再多言,
只得将粥碗轻轻放在案几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皇帝。
光汉皇帝揉了揉太阳穴,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军报。
一封封军报上,皆是东北战事不利的消息。
“这仗,怎么就打成了这般模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回想起出征前的壮志豪情,明怀瑾心中一阵刺痛。
那时的他,满怀信心,以为凭借京军的强大实力,
定能迅速平定边疆战乱,重振大乾威严。
可如今,一路行军,困难重重,
先是遭遇恶劣天气,道路泥泞难行,粮草运输受阻,军卒们疲惫不堪。
接着又听闻前线战事不利,军心开始有些浮动。
这一切,都让他意识到,这场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陛下,您也别太忧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京军精锐,定能扭转战局。”
黄俊见皇帝神色愈发凝重,忍不住再次开口劝慰。
明怀瑾苦笑着摇了摇头:
“黄俊啊,你不懂,朕本以为将满朝文武都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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